贾氏本就恨柳氏入骨,听闻能惩治柳氏,当即二话没说便应了下来。
当日午后,贾氏趁着给卫时中请安的机会,装作无意间提起府中传言,还故作担忧:“郎主,府中如今流言四起,都说柳娘太过放肆,不仅不把夫人放在眼里,还诋毁郎主,若是再放任下去,怕是会乱了府中规矩啊。”
卫时中闻言,脸色瞬间大变,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。
柳氏的这些话,不仅僭越本分,更是在毁他的颜面。
他一句话也没说,匆匆起身,朝着柳氏的院落走去。
当天晚上,就传柳氏忽然染病,且那病气极易传染,为了府中安危,郎主下令,将柳氏就地封禁在她的院落中。
府中下人听闻,皆是明白,柳氏这是失了宠,被卫大人彻底厌弃了。
可卫令仪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。
她知道,仅仅是封禁,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,也不足以给母亲一个交代,更不足以震慑府中其他心怀不轨的人。
她暗中吩咐心腹,每日让后厨送去掺了慢性毒药的吃食。
那毒药药性温和,初期只会让人精神萎靡、日渐消瘦,看不出任何异常,待毒性慢慢累积,便会药石无医。
被封禁在院落中的柳氏,本就因失宠而心神不宁,又被日日投喂掺毒的吃食,没过多久,便真的病了。
可她被封禁在院中,没人在意她的死活,卫时中更是不会踏足过她的院落半步。
不出半个月,柳氏便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彻底病逝。
消息传到卫令仪耳中时,她无半分波澜。
这,便是柳氏欺辱母亲的下场,她终于为母亲出了这口恶气。
没过几日,卫时中便让人将卫令仪叫到了书房。
卫令仪只当是父亲如平日那般,询问她近日的近况。
她整理好衣襟,从容走进书房,屈膝行礼:“女儿见过阿耶,阿耶近日公务繁忙,可要多注意身体。”
卫时中坐在书桌后,手中握着书卷,抬眼看向她,目光深邃:“今日让你来是想与你说几句话。”
卫令仪心头一震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,轻声说道:“女儿洗耳恭听,愿听父亲教诲。”
卫时中放下书卷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其实自那日府中传言四起,他处置柳氏、将其封禁院落之后,便立刻暗中让人去追查散播传言的源头。
他身为吏部尚书,心思缜密,怎会看不出传言背后有人刻意推动。
追查之下,线索很快便指向了卫令仪的贴身丫鬟。
他心中瞬间便明白了几分,只并未立刻点破,也没有出手干预,反倒暗中冷眼旁观,想看看自己这个女儿,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。
他全程看着卫令仪暗中联络贾氏,看着柳氏被封禁后日渐衰败,直至柳氏病逝,这件事彻底落幕,他才终于决定唤女儿前来书房。
如今看来这个女儿倒是有几分手段,性子里有些像他。
卫时中看着她,语气愈发温和,满是赞赏:“你是真的长大了。从前只当你是个娇纵的小丫头,却没想到,你心思缜密、行事果决,比我想象中还要沉稳。你母亲性子软,素来心软,不懂得拿捏分寸,府中内务交由她,我始终放心不下。从今日起,卫府的管家权,便交给你。府中大小事宜,皆由你说了算。我相信你能把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,不让我分心于公务,也不让你母亲再受委屈。”"
作为来自现代的灵魂,阮星晚何曾见过这般真实又震撼的场面?
电视剧里的古装剧士兵操练,大多是摆摆样子。
可眼前这些士兵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,紧实的肌肉、利落的身手,还有那股不服输的韧劲,比她在现代见过的任何健身教练、硬汉演员都要有冲击力。
她在心里忍不住疯狂尖叫:我的天!这也太有画面感了吧!这肌肉线条,这爆发力,简直绝了!比起现代那些滤镜加持的小鲜肉,这些才是真男人啊!
阮星晚的目光在士兵们身上来回扫视,心里暗暗感慨:大哥也太不地道了,这么震撼的场面,居然不早带她来!这一趟真是来对了,简直是视觉盛宴,一饱眼福啊!
阮骁锐正专注于指挥操练,压根没意识到,这般光着臂膀操练的画面,本不该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娘看见;
更没察觉,不远处,裴砚辞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阮骁锐身边这个“小厮”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——这小厮身形纤细,眉眼间竟有几分眼熟,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阮骁锐指挥完一组操练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,转头看向阮星晚:“你站在这里别动,我去把那些孩子叫过来。”
说完,便转身朝着校场角落走去,那里正是他安置那些孤儿的地方。
阮星晚连忙点头,目光却依旧恋恋不舍地落在操练的士兵身上,嘴里敷衍着:“知道了大哥。”
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,甚至暗暗想着,要是能多待一会儿,多看两眼就好了。
裴砚辞走来,目光落在了独自站在一旁、神色有些恍惚的“小厮”身上。
他走上前,带着几分官员的威仪,开口问道:“你家阮将军去了何处?我有吏部公务,需与他对接。”
阮星晚正沉迷于眼前的热血场面,耳边传来问话声,随口便答:“稍候片刻,他去去就来。”
语气随意,连头都没回,目光依旧黏在那些操练的士兵身上。
裴砚辞眉头微蹙,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满。
他身为吏部侍郎,无论在朝堂还是各处官署,皆是受人恭敬。
更遑论面对这些下人小厮,对方也只会更恭敬行礼、谨言慎行。
可眼前这小厮,不仅不行礼,还如此随意敷衍,实在无礼。
他耐着性子,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“小厮”。
方才只觉身形纤细、有些眼熟。
此刻凑近了看,那眉毛细软纤长,眼尾微微上挑,眼神灵动鲜活,分明就是他曾见过两次的阮星晚!
裴砚辞心中一怔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泛起复杂的情绪。
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阮星晚。
褪去了将军府嫡女的娇贵,也没有了上次对峙时的凌厉张扬。
此刻穿着粗布男装,头发随意束起,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利落,却又藏不住女子的柔美。
那份未经雕琢的灵动,竟让他一时有些失神。
可这份失神转瞬即逝,他目光扫过不远处依旧光着臂膀操练的士兵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