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清妤微微抬眸,语气带着术后的淡淡疲惫:“里面的患者,是你们的人?”
“是合作融资方的员工,我过来协助处理后续事宜和情况。”江舟连忙说明来意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,
“他的手指,能恢复正常吗?”
“断指已经成功再接,后续恢复情况,要看术后养护。”
余清妤简单回应,脚步没有停留,“我还有其他事,先走了。”
“余小姐辛苦了!”江舟赶忙侧身,恭敬地说道。
受伤的工程师被医护人员推回病房后,江舟便同瑞琪的经理一同折返病房。
妥善为工程师安排了专业护工,再三叮嘱护工悉心照料,让伤者安心养伤,不必忧心工作事宜。
一切安排妥当后,江舟率先离开医院,驱车赶回霍氏集团。
他径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,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。
办公室内,霍知礼只身着一件深色衬衫,正埋首批阅桌上的文件,闻声头也未抬,沉声吐出一个字:“进。”
江舟身着笔挺黑色西装,推门迈步而入,站姿规整:
“霍总,受伤工程师的大拇指已经顺利接好,这场手术是余小姐主刀完成的。”
霍知礼这才抬眸,目光沉沉看向他,语气平淡:
“术后会不会落下残疾?”
江舟身姿站得愈发笔直,如实回禀:
“我特意跟余小姐了解过情况,她表示最终要看术后的恢复状况,目前并未明确说会留下残疾。”
霍知礼缓缓靠向椅背,指尖轻叩扶手,沉声吩咐:
“让瑞琪那边全权处理好后续事宜,当下首要任务就是保障伤者得到最好的治疗,其余事宜都往后放。”
“是!”江舟朗声应下,随即问道,“霍总,您还有其他吩咐吗?”
霍知礼抬手指了指桌案上堆叠的文件,言简意赅:“搬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江舟上前,利落将文件悉数抱起,转身退出办公室,轻轻合上了房门。
办公室内重归安静,霍知礼慵懒地靠在椅中,抬手瞥了眼腕上的手表。
片刻后,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与桌角的手机,径直走出办公室,江舟立刻紧随其后。
恰逢此时,黎均尧拿着一沓文件迎面走来,见状挑眉打趣:“这是准备外出?”
霍知礼淡淡应了一声:“约了人打球。”
黎均尧也不多问,直接将手中文件递到他面前:“刚好,这份文件你过目一下,没问题就签个字。”
霍知礼顺手接过文件,指尖快速翻动页面,一目十行地审阅着。
不过两分钟,他便看完内容,接过黎均尧递来的笔,手腕利落一挥,签下名字,随即把文件与笔一并归还。"
徐博睿脸上的玩笑淡去几分,多了些认真:“知道了,以后不提。”
黎均尧指尖轻敲桌面,慢悠悠开口:“也是,霍少爷心里向来只有开疆扩土,这点情爱,本就可有可无。”
对这番话,霍知礼没有反驳。
他向来以工作为先,这话,确实没错。
晚餐结束,几人各自归家。
霍知礼回到骊山别墅时,霍颂伊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
见他进门,她抬头笑了笑:“哥,你今晚回来得挺早。”
霍知礼将外套随手递给佣人,沉默地在沙发上坐下,一言不发。
霍颂伊凑近几分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:“哥,要不要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醒酒汤?”
他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,声音低沉疲惫:“不用。”
霍颂伊起身,把一旁的画框拎到他面前:“这幅画,给你的。”
霍知礼只睁开眼淡淡扫了一眼,淡淡应了声:“嗯。”
霍颂伊就坐在他身旁,目光直直地望着他,那视线太过明显,即便闭着眼,他也能清晰察觉。
他沉声道:“有事?”
霍颂伊想起回冠寓取画时,恰好撞见余清妤和江朗在一起,犹豫片刻,还是轻声开口:“哥,清妤姐谈恋爱了。”
江朗她小时候见过,也一起玩过,算得上认识。
话音落下,空气骤然沉寂下来,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细碎的声响。
霍颂伊安静地看着他,以为他不会回应。
身旁终于传来他低沉而平静的声音:“谈恋爱,是她的自由。”
听着这副事不关己的语气,霍颂伊心里一阵发酸。
她一直很看好他们俩,如今看着两人走到这一步,比自己失恋还要难受。
“哥,你们……真的没有可能了吗?”
她声音轻轻发颤,
“其实清妤姐想要的,一直都是你在乎她、爱她啊。”
“还有可能吗?”
这句话在霍知礼耳边反复回响,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心上。
他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,声音冷硬而克制:“没有了。她要的,我给不了。”
霍颂伊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,带着委屈与不甘,直直地看向他:
“哥,你给的根本就不够!只有清妤姐对你的十分之一都不到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