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歹是一国公主,虽然马上国要亡了,但是傲气还在的,所以她明天若能在承恩台献舞,简直天方夜谭。
云漪澜:“好,明晚等我!”
云漪澜:“好,明晚等我!”
那厢,屋内正在针尖对麦芒,这厢,走廊里,一位身穿白色锦服的男人已经悄然勾起了唇角。
他武功高强,耳力极好,几乎将云漪澜和裴炎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等云漪澜从书房退出来时,眼眶还是会红红的,那表面上温文尔雅的男人,似乎是像故意一般,故意迎上前,两人撞在了一起。
云漪澜走得急,又没有看路,只觉得撞在了一堵硬邦邦的人墙上。
她痛得踉跄了一步,却被一双大掌扶住,“疼不疼?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那声音十分温和,磁性,又有礼貌,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息。
云漪澜头都没有抬一下,便自顾自地走了。
她实在心情太差,没有心思应付任何人。
走廊重新安静下来,裴湛站在原地看了云漪澜的背影许久,才低头踏进了书房。
“皇兄,臣弟方才失礼了。”
裴炎珩自然是听到了方才走廊的异响,他好看的眸底闪出一丝得意,“孤养的小野猫不懂规矩,没有冲撞到皇弟就行。”
裴湛勾唇:“哪里。”
裴湛,璟国三皇子,掌管着南战军,表面温文尔雅,实在狠辣,是裴炎珩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兄弟两人更因为皇位和母家的关系,十分不和。
裴炎珩命人给裴湛赐座,他撩开锦袍落座,脚底却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定睛一看,正是方才被裴炎珩扔下的玉佩。
裴湛眸光一凛,悄无声息地将那两片碎玉捡了起来,眉头越锁越深。
这是皇家御用的料子,上面的纹路和花纹常人根本模仿不出来,绝对不可能是赝品。
所以,那夜池公主方才和裴炎珩的对话……她说的应该是真话!她才是皇兄日思夜想的芸芸?
一抹诡异的笑容悄然爬上了裴湛的俊脸,他还是那副春风和煦、与世无争的模样,但内心已经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裴湛几乎在一瞬间便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——裴炎珩认错人了,错把丁妙音当成了自己的心上人,捧在手心娇养着。然后却把自己的未婚妻贬入了得幸楼,各种打压和折磨。
鱼目混珠,桃代李僵?裴炎珩居然还真信了?
裴湛的唇角勾了起来,悄悄将那两瓣玉佩收到了自己的袖口里。
有意思,看来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个云漪澜了。
如果最后裴炎珩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芸芸,竟是被自己折磨到不堪的云漪澜,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。如果自己先将云漪澜占了,再将裴炎珩的皇位抢了,最后再当着他的面说出真相,再把云漪澜杀了,那皇兄会不会活活气死?
裴湛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计划中,连宫人给他奉茶都没有觉察到。"
翠枝到底年岁小,听说夜池要亡了,立马站起身:
“若是国破了,我们在璟国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。主子,您不如赐给奴婢一尺白绫,让我吊死在这得幸楼,我要陪夜池百姓一同存亡!”
她说着就要去翻找白绫,春杏连忙阻止她。
云漪澜将两个婢女搂在一起,泣不成声:“死了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,人活着至少还有一线生机!”
她从匣子里拿出那块带“炎”字的玉佩,“我原本已经不想见他了,但现在却不得不见了!”
春杏看到云漪澜的架势,连忙拦住了她,“主子,你要去找璟国太子吗?万万不可啊!”
她已经听说了昨天云漪澜被锁在东宫厢房的事,所以对裴炎珩根本不抱任何期待。
将一个女人和那么多死囚锁在一起,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?
春杏:“主子,让奴婢去吧!让奴婢去求东宫太子!”
“主子金枝玉叶,主子还要嫁人,奴婢身份卑微,奴婢不怕的!”
她知道此去必然凶险,她担心裴炎珩还会折辱云漪澜。
云漪澜将小丫头搂在怀里,边帮她眼泪边打趣道:“你呀,你胸脯太扁了,人也黑,不是裴炎珩的菜,去了也白去。”
翠枝见状,也怯生生地站出来,“那……那我去吧,我比春杏白一点。”
云漪澜温柔地笑了起来,边哭边笑:“你也不行,你太胖了,没有腰,裴炎珩会嫌弃你的。”
“主子!”春杏和翠枝同时喊了出来。
云漪澜:“都起来吧,为我上妆吧!”
你们年岁还小,将来还有无限可能,贞洁自然要留给未来的夫君。
而我,我应该是不会再嫁人了,就让我为夜池百姓牺牲一次吧。傍晚时分,太子东宫,烛火通明。
裴炎珩刚和大臣们商量完要事,一个人坐在书房批阅奏折。
老皇帝年事已高,现朝中要事大都由他代管。
他刚刚提起笔写字,门外德顺公公尖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,“太子殿下,夜池公主云漪澜求见。”
裴炎珩手中的毛笔一顿,思绪瞬间乱了起来。
云漪澜过来了?她来做什么?
难道是春琼发作,想要孤来替她解毒?
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起来。
裴炎珩看了看时辰,细细一推算,确实是她发作的时间。
“请她,让云漪澜进来!”
裴炎珩脸上云淡风轻,但笔下的墨却已经晕开,糊在了纸上。
他迅速站起身,条件反射般照了照铜镜中的自己,理了理鬓发,才坐到了书房中央的太师椅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