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雨荷露出一抹挑衅的笑,拿出一张照片怼在我脸前。
“这还是我们上次在骑行车队里拍的呢。”
我余光冷冷的瞥了一眼,照片里,贺景洲和穿着短裤的陈雨荷勾肩搭背,亲密无间。
我不是没听说过陈雨荷这个名字。
第一次听说她,是贺景洲在书房里跟队友打游戏的时候说的。
“你认不认得那个陈雨荷?”
“性格大 大咧咧的,跟女汉子似的,她身材那叫一个哇塞,要是哪天能……咳咳,算了,这不是我们该想的。”
当时站在门外的我听到这一切,心口顿时涌起一股火。
可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,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行为,
我就只当没有听见。
可现在,他把人带回了家。
“嫂子。”
陈雨荷伸手朝着贺景洲臀部拍了一把,调笑道。
“上次我只不过穿了个比基尼,景洲哥就把持不住了,才拉着我睡在了一个帐篷里。”
“只是帮他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而已,你可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3
我攥紧了拳头,身体都在发抖。
原来不只是精神上对不起我,
就连肉体也背叛了我。
“够了,贺景洲,就算我真的活不了几天了,也轮不到你这样羞辱我吧?”
贺景洲微微皱眉。
“知薇,这怎么会是羞辱你?”
“你之前也说过你那么爱我,如果真的有一天比我先走了,也不会看着我孤独终老的。”
“你放心,我跟雨荷如果真的走到了一起,将来逢年过节,或者到了清明一定会给你烧纸的。”
我早就气得火冒三丈,可心里却忍不住冷笑。
还指不定谁给谁烧纸呢。
我没工夫跟他解释太多废话,转身进了房间。
“站住。”"
贺景洲忽然叫住我,抱着一床被子还有枕头扔给我。
“知薇,我考虑清楚了,既然你身体不好,晚上难免会不舒服,不如这些天你就搬去次卧住吧。”
婆婆也在旁边附和。
“是啊,你现在得了癌症,晦气的很,可别把病气过给我儿子。”
我气急反笑。
“原来我没来这几天,你们就是打的这个算盘。”
“好,那我就满足你们。”
当天下午,我推开书房的门,贺景洲迅速把陈雨荷按在了桌子底下。
陈雨荷故意使坏,
我假装没有看到贺景洲差点憋不住的神情。
“签个字吧。”
我面无表情的把一个文件撂在桌上。
贺景洲眼神迷离,故作镇定的看了我一眼,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说出口的话,都变成了怪异的腔调。
只有在床上,贺景洲才会发出这种沙哑的声音。
他们正在做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沈知薇,你该不会要跟我离婚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我余光瞥了一眼趴在桌子底下的陈雨荷,发出嗤笑。
“是癌症治疗放弃确认书。”
“签了这个。”
“就不治了。”
这个说法,果然正中他下怀。
贺景洲松了口气,他连看都没看,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了字。
“知薇,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医生不是也说了吗?就算是放弃也有一个月可活呢。”
“你之前一直想去北极看极光,等过段时间,我给公司请个假,陪你去……”
贺景洲后面的话,已经变得断断续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