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!你怎么了?”
清脆焦急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朱雄努力睁开眼,想看清来人的模样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虽然沾着泥点,却依然掩饰不住清秀温婉的脸庞。
女人大约十七八岁,梳着妇人发髻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“你……你醒醒啊!别吓我!”
她一边喊,一边伸手去探朱雄的鼻息。
朱雄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这女人,长得还挺好看。
这是朱雄昏迷前,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朱雄是被一阵奇异的香味唤醒的。
那不是合欢散那种让人发狂的甜腻,而是一种混合着米香和野菜清苦的烟火气。
他猛地睁开眼,身体本能地想要弹起。
但紧接着,一阵虚弱感传遍全身,让他又无力地跌回了床上。
“你醒啦!”
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朱雄转过头。
只见那个在路上救了他的年轻女人,正端着一个破旧的粗瓷大海碗,快步走到床前。
“快,喝点热汤暖暖身子,你都昏睡一天一夜了。”
女人小心翼翼地将碗凑到朱雄嘴边。
朱雄没有立刻喝。
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。
这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,四面漏风,屋顶甚至还有几个补过好几次的窟窿。
屋里除了一张破木床和一张瘸了腿的桌子,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。
但这穷得掉渣的地方,却被打扫得异常干净。
空气中甚至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皂荚香味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你又是谁?”"
他见朱雄眼神不善,为了在姑婆面前表现一番,竟直接从地上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。
“哪来的野种,敢在我们石磨村撒野?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!”
他叫嚣着,轮起木棍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朱雄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周围的寡妇们吓得发出一片尖叫,纷纷捂住了眼睛。
周婉儿更是吓得忘了哭,一张俏脸惨无血色。
然而,预想中头破血流的场面,并没有发生。
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棍,朱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就在木棍即将及体的瞬间,他动了。
没有后退,没有闪避。
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,快如闪电,稳如铁钳,后发先至地抓住了那根砸下来的木棍。
那壮汉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,像是砸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山上。
木棍被死死地固定在半空中,纹丝不动。
“你……”
壮汉脸色大变,刚想把棍子抽回来。
朱雄的手腕猛地一拧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。
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,手里的木棍应声落地。
他的手腕,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废了。
但这还没完!
朱雄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。
一招得手,他顺势向前踏出一步,右腿如出膛的炮弹般猛然抬起。
军体拳,正蹬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。
朱雄的脚底,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壮汉的小腹上。
那名体重起码有一百八十斤的壮汉,就像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。
整个人双脚离地,倒飞出去足足三米远!
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村口那座用来磨面的巨大石磨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