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的贵妃来了兴致,要给夏皇换常服,姬珩点头应许。
可朝服繁琐,女娘没脱过,磨蹭半天二道绶带也没脱掉,直接耽误了后面的早膳,还是夏皇瞧她急得脸红,才唤高俅进来侍奉。
用过早膳,夏皇直接留在内殿办公,前后来回的小黄门搬运奏疏,洗笔,四宝,那架势简直要将宣室殿搬来。
于外殿召见尚宫女官的贵妃看得一愣一愣,明明她才是内命妇,倒在外办公,反而是堂堂夏皇委屈憋在内殿,也不知里头光线好不好。阴华容想,反正没有宣室殿来的亮堂,还不如回去处理朝政。
但女娘想归想,心里跟吃了蜜似的。
又走神去想与夏皇青梅竹马时,她也是这般黏着,去哪跟哪。
连她阿爹都看不下去,回到家中后,将不识大体的小女娘叫去书房,好一顿礼仪尊卑教导。
那时候的夏皇尚在太子位,长得俊朗清秀,眉眼冷淡正经,尤其一身矜贵气质。
因是储君,寻常时候上京贵女见不到面。
夏宫夜宴,太子出过几回面,给在场一众官眷留下深刻印象,多有思君慕强之念,一时间东宫良娣良媛的位分被盯得很紧。
那时候的阴华容年纪不过十三,盯着太子那张脸吃味,紧抿唇用贴身帕子遮住那张勾去诸多女娘心的脸,不准他再出去。
十六岁的少年太子抱着她哄了许久,还说女娘只让州官放火,不准百姓点灯,明明她那张脸频频引得才子墨客赋诗作画,该吃味的应该是他才对。
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阴华容自端地回来上京的第一日,还未与家人团聚诉衷肠,无人料及,新皇深夜来访,微服私访驾临阴府,惊得阴氏一众族亲伏跪叩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