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两个字:
向晚。
陈继洲呼吸一滞。
这是我消失三年来,第一次给他来电。
他犹豫了三秒,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最终还是按了下去。
“三年,你终于肯露面了。”
“向晚,我真没想到,你为了脱罪,不惜装死还陷害林薇。你知道她这三年有多担心你吗?”
“你在外逍遥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被你害死的那些兄弟?有没有想过师父……”
话没说完,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嬉笑。
陈继洲拿着手机,动作一顿,慢慢回头。
“陈警官,你猜我为什么还留着这个手机?”
犯人玩味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正是我当年失踪时带在身上的那部。
“因为你每天往这个手机发的语音,真他妈肉麻,正好给我们折磨那个小警察的时候,当背景音乐。”
犯人舔了舔干裂的唇,似是在回味。
他生动地描述出是他们是如何侵犯我。
如何又将我腿敲断,再接上,循环往复。
如何让我感受凌迟的痛苦。
如何处理我的尸体。
细节太过详实,整个审讯室的警员都头皮发麻,胃部翻涌。
我飘在角落,忍不住发抖,全身的骨头都传来熟悉的钝痛。
可陈继洲却突然笑了。
“细节很丰富,故事编的不错。”
然后重新揽着林薇,大步走出审讯室。
门一关上,林薇便轻轻叹气:
“一定是向晚姐知道我们在一起了,心里有怨……”
陈继洲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不怪你,是她辜负了身上的警服,辜负了师父的期望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受了惊吓,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。”"
“向晚姐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我还等着参加你的婚礼呢。”
我没多想,一饮而尽。
任务当天,一切顺利得诡异。
就在我发现他们藏身的窝点,准备发出信号时,我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,四肢发软。
等我彻底失去意识前,只听见枪声四起,兄弟们的惨叫声越来越远。
等我再次醒来,一切早已无可挽回。
在被囚禁的每一个日子里,我都在想林薇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直到那晚,他们再次敲断了我全身的骨头,剧烈的疼痛让我惊醒。
“我真好奇,向晚好歹救过你的命,你为什么对她这么狠?”
电话那头,林薇褪去了往日的乖巧。
“谁让她多管闲事救我了?她既然救了我,那就好人做到底,给我一个家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她爸一听她成了叛徒,当场就气死了。她妈还偷听我们的对话,想揭发我?”
“亏我对她那么好,既然她不识好歹,那就索性也送她一程。”
“我会尽量给你们传递警方消息,随你们怎么折磨向晚,只要她不出现打扰我和继洲哥组建新的家庭。”
嘴边的血沫混着唾液随着我的笑,一滴一滴淌在地上。
原来竟是这样。
那天之后,我交代了被抓以来第一条消息。
他们按情报行动,却损失惨重。
他们把所有恨意倾泻在我身上。
铁链勒断肋骨,钝器砸碎四肢,最后一锤砸穿心口。
奄奄一息的我被拷在铁丝网上。
我没再撑过天亮。
我用我这条命,换了他们大半势力覆灭,这是我唯一能的事。
只希望陈继洲能早日把剩下的毒瘤连根拔起,别再有人像我一样,死在看不见光的地方。
回忆结束时,天亮了。
陈继洲就这样站着抽了一晚上的烟。
突然,他的手机震动,是鉴定中心传来的消息以及一份报告。
“尸骨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