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莲在床上躺了三天,这三天,除了水,她什么也没吃。
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。
一个人如果做错了事,可以用法律,道德或者其他任何方式来惩罚她,为什么要让她穿越?
还是穿越到平行时空的上世纪七十年代,一个贫穷的年代。
是的,她林晓莲穿越了,穿越到同名同姓的林晓莲身上。
三天过去了,她依旧不能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。
林晓荷推门进来,看见林晓莲依旧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,擦擦眼角的泪。
“晓莲,起来吃点东西吧,把身体饿坏了,我们下乡后怎么办?”
林晓莲看向林晓荷,她的双胞胎姐姐,苍白的脸上努力扯出一抹笑,虚弱地开口说道:
“麻烦你扶我起来吧。”
林晓荷见她终于开口说话了,急忙上前扶起她到外面桌子上吃饭,也没注意到林晓莲的变化。
林晓莲喝着没味的白粥,思考着后面的路怎么走。
今天工作日,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,其余人都去上学和上班了,林晓荷是为了照顾她,才没去上学。
她和林晓荷今年十八岁,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,也马上就要下乡了。
这时候上山下乡活动正是火热的时候,且还是强制性的。
想到林家的情况,林晓莲气得脸都红了,原主和她的双胞胎姐姐就是这个家的保姆。
五月的天,黑得晚。
外面陆陆续续传来说话的声音,林晓莲知道是下班的人要回来了。
林有喜一进门,瞥了一眼坐着的林晓莲,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老林家的姑奶奶吗,今儿怎么不要死要活地躺着了,咋啦,这是想通了,不绝食了。”
切,就林晓莲从小那懦弱的性格,下乡这件事是逃不掉的,除非她嫁人或者找到工作。
林晓莲没动怒,漫不经心地怼回去,
“既然知道我是姑奶奶,给你一个孝敬姑奶奶的机会,明天就去把你的工作转给我。”
林有喜怒了,工作就是她的命根子,站着居高临下地指着林晓莲骂道:
“我的工作凭什么给你,好你个林晓莲,感情以前闷不吭声,还以为你是个好的,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,
我告诉你,想要我的工作,不可能。你就等着下乡吧。”
林晓莲最烦别人指着骂她,显得她很窝囊,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。
“你的工作?你自己找的工作吗,还不是拿家里的钱买的工作,
既然是家里的钱买的工作,那就是这个家的工作,是属于这个家的每一个人的,不是你一个人的。"
想到陈杰,还得和林晓荷说一声,让她去学校的时候注意点,不要被陈杰欺负了。
她是打算毕业之前都不去学校了,到时候回去拿个毕业证就行,免得陈杰找不到她,拿林晓荷出气。
林晓荷听了,吓得一颤一颤的,“那我也不去学校了。”晓莲和陈杰分手了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,万一她去学校,被他抓到怎么办。
林晓莲没说什么,那学校不去也没什么,现在的学校什么也不教,老师都人人自危。
她基本上不用下乡了,但林晓荷咋办?
现在五月底了,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毕业,而一毕业知青办的人就要来上门动员下乡。
家里没有其他人,但林晓莲还是小声的和林晓荷说:“晓荷,我今天出去找到我不下乡的办法了,你——”
“晓莲,你真的找到办法了,你不用下乡了?什么办法?”
林晓荷是真的惊讶。
林晓莲淡定的吐出两个字“嫁人”,“我今天出去,遇到了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人,只要结婚,他能给我一个工作。”
“晓莲,你不能为了一个工作就随便嫁人,那人人品怎么样你知不知道,家里条件好吗,说给你工作,真的能给吗,别到时候嫁进去了,又反悔了,到时候就来不及了,女孩子,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人。”林晓荷那个担心哟,就怕林晓莲为了不下乡,随便找个人嫁了。
林晓莲安慰她,“放心吧,我找的人绝对可靠,我这么聪明,骗不到我的。这件事你先别跟他们说。”
林晓荷还是不放心,晓莲现在是跟以前不一样了,但性子也极端了,她怕啊。
林晓莲没管林晓荷的担心,她现在想的是,林晓荷毕业后要怎么办。
“晓荷,你呢,你有什么打算,毕业后真的打算下乡吗?”
林晓荷茫然摇头,“我不知道,要是有选择,我也不想下乡。”
晓莲不下乡了,只有她一个人,她怕。
这边,时青越陪着刘兰华回家,并没有和她说林晓莲的事情,免不得又被她念叨了一路。
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林晓莲的主意也挺不错。
就是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就有喜欢的人了。
话说,自己未来的妻子,心里装着其他男人?
时青越怎么觉得头顶发绿呢。
“你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。”
刘兰华拍了一下他,跟他说话居然还走神了,这是对自己的婚事一点都不在意。
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哟,儿子一大把年纪了,一点都不知道往家里扒拉姑娘。
“没什么,妈,下午没什么事情,我去上班了。”时青越站起身就要走。
刘兰华抹抹眼泪,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哟,家里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的都把工作看的比家庭更重要,这都周末了,你爸也不回家,就待在那厂里,这儿子也是一个样,在家呆不了两分钟,又往工作的地方跑,可怜家里只有我一个人,连个儿媳妇也没有。”
时青越就这么站着,看他妈又开始表演了,“妈,结婚的事我自有打算,过不了多久你就有儿媳妇了。”
刘兰华也顾不上假哭了,“真的,可不是骗我。哪家姑娘呀,你这才回来没多久,周围人家的姑娘你认全了吗?难不成是在部队时认识的?我可跟你说,不三不四的人带回来我可不认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