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现在不抓了。学会了。”
沈临风低头看了看雪团。雪团正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,眼睛半闭着,喉咙里的呼噜声像远处传来的闷雷。
“跟你一样。学得慢,但学得会。”
裴钰不知道这是夸他还是夸猫。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完。烧刀子已经不辣了,胃里暖烘烘的。
沈棠棠从厨房里端出饺子。是下午和周奶奶一起包的,三种馅。她把“棠”字碗放在裴钰面前,“酱牛肉”碗放在三哥面前,自己用“桂花酿”碗。沈临风夹了一个饺子咬开。
“羊肉大葱。”
“嗯。周奶奶调的馅。”
“比北境的好吃。北境的饺子皮厚,馅少,咬三口见不到肉。”他吃了半碗放下筷子。“裴钰。”
裴钰坐直了。
“棠棠从小不会做饭。她煮的粥能把米煮成锅巴。她要是给你煮粥,你别喝。”
沈棠棠在桌子底下踢了三哥一脚。沈临风没躲。
“但她会吃。她说好吃的,一定是好的。她要是说你养蛐蛐养得好,那就是真好。”
裴钰把筷子放下。“她说过。宫宴那天。她说常胜品相不错。”
沈临风端起酒碗,把最后一口烧刀子喝完。碗底“酱牛肉”三个字被酒洇湿了,笔画微微晕开。他把碗翻过来扣在桌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