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揉这张纸。字还是歪歪扭扭的,有几个字墨太浓洇开了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裴钰帮她把信封好,明天一早送去沈府。
躺在床上,沈棠棠发现中间那床被子不见了。她翻了个身找,床尾也没有,床底下也没有。
“被子呢?”她问。
“收起来了。”裴钰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,很平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沈棠棠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,碰到了裴钰的手背。裴钰的手翻过来,握住了她的。
窗外的竹子沙沙响。新抽的竹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
沈棠棠闭着眼睛,嘴角翘着。
“明天我还想去铺子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你衙门里不忙吗?”
“不忙。白鹤已经养好了,礼部的人也参观完了。”
“那后天呢?”
“后天也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