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我也是,”她说,“我姐姐什么都会,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少年看着她,她也看着少年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,忽然同时笑了出来。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也不是那种嘲笑。是那种“原来你也是啊”的笑。
“我叫裴钰。”少年说。
“我叫沈棠棠。”
裴钰把蛐蛐罐往旁边挪了挪,给沈棠棠腾出一块石头。沈棠棠犹豫了一下,蹲下来。两个人蹲在假山后面,中间隔着一只蛐蛐罐。
“你这只蛐蛐叫什么名字?”沈棠棠问。
“常胜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沈棠棠真心实意地说。她见过很多人给蛐蛐取名字,有叫“大将军”的,有叫“无敌”的,都太用力了。常胜这个名字不张扬,但有种稳稳的自信。
裴钰的耳朵尖红了一点。很少有人夸他取的名字。准确地说,很少有人夸他任何事。
“你刚才说的野性,”裴钰把话题拉回来,“要怎么补?让它吃野草?”
“不用专门喂野草,但是可以在饲料里加一点车前子和蒲公英。我三哥以前就是那么喂的,他说这两种草蛐蛐吃了腿脚有劲。”
“车前子和蒲公英……”裴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“明天我去市集找找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