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华容又觉得他不高兴了,从床榻坐起来,歪头看他,“又怎么了?”
姬珩看她,“你不是说过?要做皇后。”
阴华容一愣,说过?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当时她的准储妃,日后嫁入东宫,成了太子妃,那再日后不就是要做皇后了。
但现在,好像不行了,她是二嫁之身,四妃之首的贵妃就已经是高攀,不知多少臣子本要谏言,太后这般为难她,不就是因为这个?
姬珩见她不吭声了,道:“现下二月,等十月怀胎生下皇子,就是明年年初,那个时候,就可以做皇后了。”
男人语速比寻常要慢上不少,像是特意为之,生怕女娘听不懂。
阴华容心里发空,头脑也是发懵,“若不是皇子呢?”
姬珩平淡道:“不管男女,都可册封皇后。”
只是需要一个封住朝臣内外的理由。
阴华容惊得说不出话来,只愣愣望着,像是没头脑的呆儿。
姬珩按住她肩,让她躺下,长指拿过被褥盖上时,说:“睡吧,今夜不动你。”
这是阴华容进宫来睡得第一个完整长觉,醒来时床外一侧已无人,连那片的寝被里都没了暖热,显然走了很长时辰,毕竟要早起上朝。
阴华容惊坐起身,撩开帐子唤钟母,“怎么不叫我,还要去长秋殿请安。”
女娘急得要下来,太后对她本就不喜,这刚领了后宫统管权,就不守规矩,定然要寻她麻烦。
钟母不见慌张,脸上笑意,道:“娘娘勿急,卯时一刻长秋殿派来人,说娘娘要管理夏宫,抽不开身,定要多多忧心,今后请安只初一十五去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