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衣想了想。“他知道我吃不惯江南的菜,就去跟隔壁的北方大娘学做面食。第一次揉面揉了一下午,蒸出来的馒头硬得像石头。他不好意思给我看,偷偷藏起来自己吃了。我后来在厨房柜子里找到一盘子石头一样的馒头,问他,他才说的。”
沈棠棠笑了。
“裴钰呢?”沈芷衣问,“他对你好不好?”
沈棠棠想了想。“他枕头底下藏点心。豌豆黄、松子糖、枣泥酥。怕我饿。他带我去蛐蛐市集,那里的人都喜欢他。他给画眉剥栗子,剥得很慢很仔细。他在长公主府翻墙进来陪我,蹲在回廊转角,膝盖上沾着墙灰。他不问我为什么哭,就蹲在旁边。蹲了一下午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。“姐姐,我觉得他很好。比我好。”
沈芷衣伸手,把妹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你比他好。他也比你好。两个人都好,就不用比了。”
沈棠棠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。两个人都好,就不用比了。
傍晚,沈棠棠和裴钰回裴府。
马车上,沈棠棠靠在裴钰肩膀上,半睡半醒。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,车身微微摇晃。
“裴钰。”
“嗯。”
“姐姐说,两个人都好,就不用比了。”
裴钰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说:“你比‘好’还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