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梨花带雨,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:“臣妾虽出身微寒,却也读过《女则》《女训》,懂得礼义廉耻!沈盈这般攀咬,是要活生生逼死臣妾啊!”
5.
孙答应双手捂住胸口,泣不成声。
“臣妾是天子嫔妃,若当众褪去衣衫,便是将天家颜面、将臣妾的清白狠狠踩进泥潭里。受此等奇耻大辱,臣妾今后还如何有脸面活在这世上!”
她字字泣血,试图用天家体面来压我。
我冷笑出声,毫不退让地怼了回去。
“孙答应此言差矣。如今这秽乱宫闱的罪名已经扣在了你的头上,若不当众查验清楚,洗刷这泼天的脏水,你更是洗不脱嫌疑!”
“连命都要保不住了,你还在这里顾忌什么颜面?”
“除非,你根本不敢验!”
孙答应的脸上飞快地闪过几分心虚。
她贝齿死死咬住下唇,眼珠在眼眶里慌乱地转了转,死死盯着大殿侧边那根粗壮的蟠龙金柱。
肚兜本就是她的,她身上此刻必然少了一件贴身小衣,一旦脱衣,便是铁证如山,必是死路一条。
被我逼到这个份上,她猛地转头。
“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清白,臣妾今日便以死明志,用鲜血洗清臣妾身上的冤屈!”
话音未落,孙答应猛地从地上爬起,直奔金柱撞去。
“小主不可啊!”
她的贴身婢女眼疾手快,一把死死抱住了她的腰。
主仆俩在柱子前哭成了一团。
那婢女转过头,指着我破口大骂:“沈小姐好歹毒的心肠!自己做了那等见不得人的肮脏事,如今事情败露,还要拖累我们无辜的小主!”
“你逼死宫妃,就不怕遭报应吗!”
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,指责我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。
寻死觅活,倒成了她保全自己的绝招。
贵妃猛地一拍凤座扶手,厉声呵斥:“放肆!”
她死死盯着我:“沈盈,你简直不知礼数,狂妄至极!竟敢在御前冲撞宫中嫔妃,逼迫宫妃受辱!”
紧接着,她话锋一转,连带着孙答应一起收拾:“还有孙答应,你身为后宫妃嫔,当众自戕,更是无视宫规,罪加一等!”
我和孙答应相互指证,却让贵妃渔翁得利,既打压了我,又敲打了死敌。
她转头看向皇帝,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:“陛下,沈盈此女毫无规矩可言,藐视天家威严,这是大不敬之罪啊!”
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