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的魂魄竟然不受控制地飘过了大半个城市,回到了那个我无比熟悉的小区。
小区里,一个佝偻苍老的身影正缓缓走在我前头。
我眼眶一阵酸涩,忍不住哽咽地叫了一句:“……爸。”
可老头听不到我的话,兀自往前走着。
旁边的邻居强叔看见他笑着搭话:“老程,你家那小子呢,我可有日子没见他回来了?”
原本面色和煦的父亲立刻沉下了脸,破口大骂道:“我十年前就没有儿子了!就算有,现在也不知道死在哪儿了!”
“人怎么会有畜生儿子?!”
“他那天瘟死了才算是成全我老程家的家门干净!”
我的心一阵抽痛,方才被尖刀穿过的地方仿佛淬了毒似的灼烧着。
这十年来,我回家的次数不多,可是每次回来听得都是同样的话。
前年年三十那天,我提着买的菜回家,想跟父亲一起过个好年。
没想到开门就被父亲甩手给了一个耳光:“滚!滚出去!我不要你买的东西!”
我面前扬起笑脸讨好着:“爸……您就让我在家吃顿饭,吃完我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