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屈辱的,无力的沉默。
我站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切。
这些人,就是盛氏的精英。
财务讲不过,市场被戳中痛处。
满屋子的人,竟被一个华尔街来的资本秃鹫,骂得抬不起头。
我有些犯困。
真的。
这场面,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看。
就像一群成年人,被一个街头混混堵在巷子里,挨个扇耳光,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我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我知道,他快到爆发的边缘了。
但他不能。
因为查尔斯说的,是事实。
盛氏的业绩,确实在下滑。
这就是弱者的悲哀。
查尔斯很满意这种效果。
他清了清嗓子,准备提出更过分的要求。
“既然没人说话,那就是都同意了?”
“我们基金还要求......”
他喋喋不休的声音,像一只苍蝇,在我耳边嗡嗡作响。
我本来只想当个安静的观众。
可这只苍蝇,实在太吵了。
烦了。
我真的烦了。
在这死寂一般的会议室里,所有人都低着头,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。
我动了。
往前,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从角落的阴影里,走到了灯光下。
"
可我低估了“盛氏继承人”这五个字的份量。
它不是富贵,是枷锁。
我爸,盛氏集团的董事长,是个杀伐果断的商人。
他每次看我,都带着一丝期待。
“芷涵,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他指着财务报表上的数字。
我点点头。
“能告诉爸爸,这个季度的净利润是多少吗?”
我伸出小手,精准地点在那个数字上。
他眼中的期待会更盛。
然后,他会问出那个最想问的问题。
“芷涵,叫一声爸爸来听听。”
我看着他,依旧沉默。
他眼中的光,便如烈火遇水,瞬间熄灭。
只剩下失望。
浓得化不开的失望。
他会沉默良久,然后起身,拂袖而去。
“唉。”
那声叹息,沉重得能压垮整层楼的玻璃幕墙。
我知道,若非我是唯一的嫡孙女。
若非我妈家世显赫,我这继承人的位置,早就被换掉了。
几个堂姐妹,看我的眼神,也从最初的畏惧,变成了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大姐,今天补习班教的英语,您听懂了吗?”
说话的是二叔家的女儿,盛怀静。
她只比我小一岁,却能言善辩,深得我爸喜爱。
我瞥她一眼,懒得理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