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玄自花园小径徐步而来,官袍利落,眉峰冷冽。
“大哥?”裴曜钧背脊一僵,瞬间收敛戾气。
他一转身,便露出身后的柳绣宜。
模样清丽的奶娘拢禁衣襟,鬓发凌乱,眼角微红。
裴定玄迈步上前,目光严厉地钉在裴曜钧身上。
“光天化日,拉拽妇人,行止轻浮!”
“裴曜钧你下个月便要及冠行礼,这就是你学的规矩?对得起父亲母亲的教导,对得起裴家的门风吗?”
裴曜钧被训,想要辩解,却又无从辩起。
他可以对柳绣宜胡搅蛮缠,但在向来公正严明、积威甚重的大哥面前,那些小把戏全都派不上用场。
他梗着脖子,憋了半天,才不情不愿地低声:“我……知错了。”
“知错就回去闭门思过,若再让我看到你有此等行径,我必禀明父亲母亲,家法处置!”
裴家三爷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怕父亲母亲,以及眼前这位大哥。
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柳绣宜,他头也不回地窜出假山。
假山后,只剩下裴定玄和惊魂未定的柳绣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