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弹出一条消息。
几点?
晚上八点。
行。我来接你。
池幼看着这四个字,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她认识这个黄毛不到24小时,但他的存在感已经比她想象中大了太多。
但她没时间感慨了。
因为摆在她面前的还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。
穿什么?
去那种地方到底要穿什么啊?
她去翻了翻衣柜,满满当当的JK制服、碎花裙子、浅色针织衫。
穿这些去Siren打碟,怕不是进去就会被人当成走错门的。
两个小时后。
池幼对着镜子看了第三十七遍,觉得镜子里的人她不认识。
烟熏妆画得其实不太行,但够野。
眼线拉得飞长,嘴上涂了一支被遗忘在抽屉角落里的暗红色口红。
她左看右看,在心里隆重地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。
列祖列宗,我对不起你们。
但你们的孙女真的是被逼的。
衣柜里最终翻出来一件不知道哪年买的黑色皮夹克,里面搭了个白色吊带和黑色超短裤,脚上长筒鞋,勉强拼了个“社会人”的造型。
走的时候还不忘对陈姨喊了一声,“陈姨,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。”
晚上七点四十。
池幼站在小区门口,觉得自己像一只即将被送进屠宰场的鸡。
路灯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,觉得不太真实。
十二个小时前她还是个生病躺在被窝里喝姜汤的乖乖女,现在她要去夜店打碟。
这人生的跨度也太大了。
正想着,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街尾压过来。
是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