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个月后,这枚种子才彻底生根发芽。
我在医院急诊值夜班时,突然来了个急症患者,说是登山途中被蛇咬伤,现在昏迷不醒。
我拿着血清赶到病房时。
看到的是穿着程桉外套的温澜,而告诉我在家睡觉的程桉正守在她病床前。
幸而咬伤温澜的是蛇没毒,她晕倒只是因为吓到了。
事后,温澜跟我温声道谢。
不明真相的其他同事还在那对着温澜夸赞,说她好福气,程桉刚才抱着她来医院时,急的脸都白了。
“程桉,分手吧。”
于是,我这样对程桉说。
我说的很洒脱。
可回到值班室,痛意就一点点蔓延开来,疼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接受不了背叛。
可一想到从此以后再也不跟程桉见面,过往他对我的那些好便一股脑的涌了上来。
我和程桉是高中同学。
我爸是个酒鬼,我能上到高中完全感谢九年义务教育。
高中交不起资料费,将要退学时,是同桌程桉默默帮我交了费用,一日不落下的投喂了我三年。
报志愿时,我妈让我报免费的师范。
也是当时尚未确认关系的程桉在我志愿交上去的最后一分钟,帮我改成了我喜欢的医学。
大学四年,他的零花钱也基本全都补贴给了我。
甚至可以说我被他养了七年。
只要一想到大三那个寒假,我舍不得开空调,缩在寝室里瑟瑟发抖时。
程桉抱着新被子和羽绒服在楼下冲着我大喊的样子,他所有的错,我仿佛都能原谅。
于是仅分手了一个小时。
我就没忍住打了他的电话,求和好。
程桉也给足了我面子。
当着我的面删除了温澜所有联系方式,再三发誓二人只是一起爬山,绝无半点男女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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