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因为不想把枪交出来,又怕被处分,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。没事儿,一会儿去楼下找找她就行。”
沈言川盯着那把枪,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了一些,但眉头依旧拧着。
温霜拉住他的手臂,声音软了几分:
“言川哥,你就放心吧。姐姐平时多想要个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特意给小孩儿买了这种玩具枪,就是想着以后能跟你有自己的孩子。她那么爱你,怎么可能舍得自杀?”
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,把沈言川眼底最后那点动摇也压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没有再往窗外看。
顾城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师妹体术训练可是满分,说不定这会儿正从安全通道绕上来,就等着你下去找她,好让你低头服软呢。”
几个人都笑了,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。
温霜也跟着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:
“姐姐就是这样的人,要强了一辈子,连认错都要别人哄着。言川哥你要是现在下去找她,她肯定又要闹脾气了。”
沈言川沉默了半晌,终于开口:“算了,不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等她自己回来。”
沈言川沉默了几秒,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掏出手机,给助理发了条语音:
“帮我订一束花,红玫瑰,明天一早送到家里。再挑条项链,她上次说喜欢那个牌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礼物盒要系丝带,她喜欢拆礼物。”
我飘在半空中,听着这些话,觉得荒唐。
他在给我准备礼物。
他觉得我还在闹脾气。
他觉得一束花、一条项链,就能把我哄回去。
以前或许可以。以前他冷暴力三天,再送我一条项链,我就会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,说一声“下次不许这样了”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我真的死了。
温霜站在他身后,目光掠过窗外,嘴角微微勾起。
没有人再提起我。
没有人觉得我真的会出事。
沈言川处理完最后一份工作,揉了揉眉心,正准备开口说什么。
顾城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"
脑海里,系统的倒计时滴答作响。
倒计时三小时。
我笑出血泪:“那我呢?要是活不下去的是我呢?”
沈言川呼吸一滞。
台下一阵骚动,不知道谁第一个动了手。
桶里红色的油漆顺着我的警服往下淌。
“阮宁她爸害死了所有人!她还带球上位,真不要脸!”
“爸爸是杀人凶手,女儿是小三,蛇鼠一窝!”
“你配得上这身警服吗?把衣服脱下来!”
一群学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有人在扯我的衣领,有人在推我的肩膀,有人在往我身上吐口水。
沈言川想冲过来,温霜抱着头一声轻呼:
“姐,当年的事我一想就头疼,别逼我了……”
顾城紧张地抱着她转身就走。
沈言川犹豫了一下,轻声对我说:
“没事,他们就是群孩子胡闹。你身手好,不会吃亏。”
系统的声音响起:“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。”
我却听不清了。
耳边全是嗡嗡的骂声、笑声、快门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小腹一阵暖流。
有人惊呼:“怎么这么多血?”
“不会闹出人命吧!”
手术台上,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搅动。
我感到下身的生命正一点一点流走,竟暗自庆幸。
或许他也不该来到这个肮脏的世界。
傍晚,我拖着身子回到家。
沈言川瞥了眼我惨白的脸色,递来一杯温水。
“正想去学校接你呢。你别和霜霜计较。要不是你非要当众下她面子,刺激她,她也不会害怕得那么说。”
“别生气了,都是当妈的人了,还和小孩子计较什么。”
“我已经让霜霜申请离婚了,一个月冷静期一过,我们就去领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