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轻柔,唯恐损毁那一笔娟秀字迹半分。
待花笺重归平整,他才依原样折好,塞回信封,贴身收入怀中,紧贴心口。
做完这一切,那几乎破笼而出、欲拔刀弑杀的戾气,方勉强被他强压下去。
再抬眼时,眸中只剩深不见底的森寒。
“点人,备马。”
“喏!”
秦九浑身一凛,高声应诺,不敢半分耽搁,转身疾步退下,亲往院前点齐精锐、整备快马。
一旁裴铮这才惊觉回神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方才一瞬,他竟被秦宪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意慑得近乎窒息。
怔怔望着主位上面如冠玉、清俊冷冽的男子,裴铮心头骤寒。
这哪还是昨日那般尔雅端方的世家公子?
分明是一尊自尸山血海中杀出的陇右悍将。
一身杀伐之气,竟比久战沙场的父亲更盛。
森寒得叫人毛骨悚然。
阿姐择此人,当真稳妥?
他心下惶然忧忡之际,便见秦使君忽转眸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