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嬷嬷掀开碗盘盖子,试了试边沿,温度刚刚好。
“天暖了好,早一会儿晚一会儿,饭菜凉得慢,省着麻烦厨房。”
宁海“嗯”一声,没有闲话,由丫头服侍着净手。宁洋耷拉着脑袋,随在哥哥身后,蔫蔫的,如霜打的茄子。
栖儿纳闷儿,正要细问,不料丫头先叫嚷开了。
“这是啥?流血了,好多血啊!”
“什么?”
包嬷嬷的老腿扫起一阵小旋风,栖儿也甩掉衣裳,飞奔而至。
宁海的右手腕两排清晰的齿痕,血肉深红。左手肘一条参差不齐的伤口,两寸长短,婴儿小嘴儿似的翻张着,黑色的口水滴沥滴沥。
烛台挪近,看看头脸,层层灰尘下是道道青紫,像手掌击打而成,也像荆条刮抽所致。
包嬷嬷声线颤抖:“这……这又是宁淮少爷打的……”
“哇……”
宁洋咧嘴大哭:“还有宁洪,他们三四个把我哥哥按在地上踹肚子,啊啊……”
“哎呦……造孽呦!”
包嬷嬷一胳膊搂一个孩儿,压嗓子嚎:“老天开开眼吧!”
栖儿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