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人群后面的温霜,开口说道:
“当时温霜也劝你了。”
沈言川慢慢转过头,看向温霜。
温霜站在人群最外面,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她张了张嘴:
“言川哥,我也不知道姐姐真的会……我以为她跟以前一样,就是闹一闹……”
沈言川盯着她,眼里的红色越来越浓。
下一秒,温霜突然捂着头,尖叫着倒了下去。
“我头好痛!”
温霜尖叫着倒下去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围了上去。
沈言川把我抱在怀里,不肯松手。
他的体温透过那件沾满我血的衬衫传过来,烫得我恶心。
可我已经没有力气推开他了。
我的意识悬在半空中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医生来了,把我抬上担架,盖上白布。
白色遮住我视线的那一瞬间,我听见有人喊:
“温霜被送到急诊了,应激障碍发作。”
沈言川犹豫了。
他在我的担架和急诊室之间,只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他转身走向了温霜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很想笑。
走廊很长,我的意识跟在他身后飘进了观察室。
温霜半靠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眼眶通红,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掉了眼泪:
“言川哥……姐姐她……她真的……”
沈言川站在门口,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言川哥,你是不是在怪我?”
她赤着脚下床,跌跌撞撞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会……我只是以为她跟以前一样闹脾气……”
沈言川掰开她的手指。"
顾城眉头微蹙:
“师妹,她是你爸用命救出来的,你真忍心看她身败名裂?”
我没来得及开口,手机弹出温霜的消息:
“姐,我什么都不会跟你争。我刚才本来想帮你劝姐夫和你道歉。”
“可惜都怪我,刚才他非要给我戴眼罩,一遍遍让我猜下一个姿势是什么。”
“可我担心你,总猜错,他现在更生气了,你避着点。”
我死死攥住手机,按灭屏幕。
察觉到我的沉默,顾城放缓语气:
“霜霜的毕业典礼,你去给她颁奖,谣言不攻自破。”
沈言川也施舍般许诺:“典礼结束,我们去领证。”
“不必了,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我声音发哑。
“沈言川,你就那么饥渴?花样频出?”
沈言川愣住一瞬,意识到我说的是什么,嗤笑一声:
“怎么,这就觉得恶心了?被当助兴工具这种事,你也不是第一次。”
我眼眶发红:“什么?”
“你爸葬礼那天,霜霜哭着打电话安慰你,记得吗?”
我恍惚想起那段时间,沈言川出差,温霜忙毕业论文。
“其实当时我就在她身后,你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。但是动作,一秒没停。”
“她被我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可你竟然还在安慰她。”
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,第一次那么恨这个世界。
系统声音响起:
“检测到宿主脱离意愿急速上升,抹杀时间减半。倒计时24小时。”
我攥紧手指,对着电话开口:
“好,她的毕业典礼。”
“我去。”
毕业典礼上,温霜一身高定白裙,作为“优秀毕业生”站在聚光灯下。
身后学生窃窃私语:“霜霜真漂亮,像小太阳,那场绑架案里丧命的一百多人,她会替他们一起活下去。”
温霜对我笑得温柔:“姐,你能来我很开心。”
身旁沈言川投来催促的眼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