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回房睡,是让人来传话——让她去书房研磨。
春莺传这话的时候,脸上表情一言难尽。崔昭正在绣花,头都没抬:“他没手?”
“姑娘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放下绣绷,洗了把手,慢吞吞地往书房走。一路上磨磨蹭蹭,恨不得这条路走一辈子。
可再慢也有到头的时候,书房门口,她站了一会儿,推门进去。
王衍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公文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两个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她走到案边,拿起墨锭,开始研磨。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墨锭磨砚台的声音。他批公文,她研墨,谁也不理谁。她以为他会说点什么,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她心里反而更烦了——叫她来,就是为了研墨?
磨了大半个时辰,手腕酸了。她换了个手,继续磨。
“累了就歇会儿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不累。”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看着她。那目光让她不舒服,她低下头,专心研墨。
“昭昭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