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心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,急切地抱住乔森,回头冲星瑶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打120,准备车!”
裴星瑶看看地上流血的我,又看看焦急的母亲,最终还是转身跑向了车库。
我捂着后脑勺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心口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裴宴心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我扶着墙,咬牙站起身,“这十二年,就当喂了狗,我们法院见。”
说完这句,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,我重重地栽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醒来的时候,我躺在附近社区医院的病床上,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发酸。
“爸……”裴星瑶坐在床尾,局促地搓着手,“医生说您有点轻微脑震荡,还缝了三针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发黄的天花板。
“我妈她……她带着妹妹去市儿童医院了,那边有专家。”裴星瑶的声音越来越心虚,“她给您的卡里转了五十万,说让您想吃什么自己买。”
“五十万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干涩的眼眶里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。
裴星瑶十岁那年得了急性肺炎,高烧引发抽搐,我背着她在暴风雨里走了三公里才打到车,那时候她在我背上哭着喊“妈妈”。
我以为她懂我的苦,结果她只看到了她母亲如今的权势和金钱。
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,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爸,您去哪?”裴星瑶慌了。
“回家。”我套上外套,背对着她,“裴星瑶,你已经满十五周岁了,明天我就去拟离婚协议。你要么今天跟我去机场,从此只认我这个爸;要么你留下继续做你的富二代,以后就当没我这个人,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