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笑一声,望着温清梨的眼中却难压怒意:“清梨,你怎么还是学不乖?”
“那好。”
他转身吩咐:“报警,有人企图抢夺我太太的项链,让他们立刻出警!”
5
温清梨是被强拉着拽上警车的。
戴上手铐的时候,谢斯南就搂着许念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,警车启动前的最后一秒,他才终于走了过来。
“清梨,这只是一个教训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反省好了,我什么时候来接你。”
二十九年人生,这是温清梨第一次进看守所。
被翻来覆去审问了两个小时,她一遍遍辩解澄清,到最后嗓音嘶哑,也没有得到一个结果。
她被丢进了一间牢房。
深冬的天气说变就变,到了夜里,忽然下起小雪。牢房里只有冷硬的水泥墙,挡不住半点寒意。
温清梨怕冷。
很怕冷。
大概是因为曾经用浸冰水的方式硬生生流掉过两个孩子,她的身体一到这种天气就畏寒得厉害。
小腹的闷痛越来越明显,她撑着身体,向狱警讨要一条毯子。
可狱警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:“谢总特意吩咐过,不用对抢劫犯太好,老实待着。”
温清梨抿了抿唇,不再说话。
后半夜,她发起了低烧。迷迷糊糊中,似乎有人打开房门,说来接她。
温清梨认出了,那是谢斯南的手下。
他肯放她出去了?
温清梨浑身发软,没有力气,只能被人搀扶着上了车。
可车子最终抵达的地方,却是谢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。
不等她开口询问,手下便强硬地将她带进一间VIP病房,恭敬汇报:“谢总,人带来了。”
温清梨被人推搡着,摔倒在地。
抬起头,谢斯南坐在病床边,环抱着许念安,一旁又是暖毯又是热水,似乎生怕她冻着半分。
许念安脸上还挂着泪,气鼓鼓:“你带她来干什么?我名不正言不顺的,不配见她!”"
彼时他初出茅庐,三亿的项链无异于天价。
如今,他可以眼都不眨拍下这条项链,可送予的对象却不是温清梨了。
温清梨,只是台下角落仰头远望的众多人之一。
这片艳羡之声,是为另一个女人。
心脏抽痛,但比愤怒和伤心更先涌上的,是一片空茫。
她收回视线,没有坐那个位置,而是径直从后门离开。
湖风微凉,她才觉那股闷滞感散去不少。
正打算提前离开,却迎面撞上了许念安。
她面色红润,脖颈上的项链耀眼又刺目,居高临下望着温清梨:“温小姐,这就落荒而逃了?”
“说实话,我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厚脸皮。斯南都跟我领证了,你这个小三还眼巴巴缠着他不放。”
“怎么?十年了还没被睡烂?这么喜欢被男人白嫖怎么不去会所当鸡?我找几个男人天天点你啊。”
“哦忘了,你这一把年纪了,脱光了丢街上都没人要,难怪斯南不要你。”
一连串肮脏至极的咒骂砸得温清梨大脑空白,胸腔被翻涌的气血搅得生闷泛疼,她扬手就甩了许念安一巴掌!
“你敢打我......”许念安一脸震怒,却在瞥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时,迅速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。
“是!我是小三!都是我插足了你们的感情!我罪该万死!”
“我这种下贱货色根本配不上斯南这么贵重的项链,我这就还给你!”
她泪如雨下,抬手便要解下脖子上的项链。
谢斯南过来时迎面便撞见这一幕,连忙将许念安揽进怀里,拦下她的手:“发生什么了?谁教你说的这些话?”
许念安哭得说不出话来,目光却若有所指地飘向温清梨。
谢斯南瞬间明白了什么,望向温清梨,眉眼间满是冷色:“清梨,你刚刚跟念安说什么了?!”
温清梨望着他维护许念安、戒备自己的样子,心里掠过一丝讽刺。
她拿出手机,上面赫然是录音软件:“你应该问,她刚刚和我说了什么。”
温清梨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,早在许念安出现之时,便悄悄开始录音。
可正要点下播放键时,许念安却忽然颤声打断:“温小姐,你还没折磨够我吗?”
“是,我是对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话,但那不是因为你先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吗?”
“你说......谢太太这个位置你迟早会拿回,让我得了项链也别太得意,否则有的是办法让我流产,到时候斯南一定会厌弃我让我滚......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,谢斯南的脸色彻底冷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