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韦惊呼:“是的,是这个声音。真的是她,我的娘啊!”
不仅那个她是刚刚那个她,就连两个狼崽子也是熟人,那是陈家二房的宁海和宁洋。
陈崎勾了勾僵硬的嘴角,啥也没说,撩袍子下楼梯赶到事发现场。
宁淮鼻青脸肿,钻出麻袋,一看转圈儿都是人,没心思辨别谁好谁坏,先抬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。
有好心的大爷询问:“小伙子,得罪谁啦?要不要报官啊?”
宁淮却装起哑巴,拉着同样鼻青脸肿的小厮,一瘸一拐赶紧溜走。
“定是没行正途,遭了报复。”
“街头混混都是这个鬼样子,没啥奇怪的。”
“但看穿戴,倒像富家公子。”
“管他呢,有钱的混混也是混混……”
陈崎在种种议论声里,捡起一支粉红桃花,藏入袖中。
为什么如此行为呢?
陈崎也不知道。
凭着感觉,想做就做了。
或许他想尝试一下“随心所欲”。
陈府,戌时初正门上锁,戌时末东西两门上锁。
戌时初,陈崎与陆韦分别。
长街漫步,欣赏虚假的盛世,体会恼人的烟火。
戌时中,陈崎回到陈府东门。
一步拐过巷子口,一瞬眼神的停滞。
二八年华的姑娘见多了,没一个背影,这般变幻莫测。
一会儿曼妙,一会儿威武。
一会儿仓惶,一会儿愉快。
前一会儿嫩绿,这一会儿湖蓝……
陈崎脚尖沾地,呼吸放缓,一面不远不近相随,一面搜肠刮肚的猜想。
这姑娘是谁?
与宁海和宁洋亲近,定是二房的内眷。
虽然围殴陈淮时尽显粗野,但陪伴宁海兄弟时端庄雅秀,即使佯装严肃,却掩不住一抹幼态,绝不是丫头做派。
那么,二房年轻的主子,都有谁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