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,酒店半掩的房门被用力推开。
乔森戴着墨镜和口罩,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脚边。
“沈哥!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!”
他紧紧抓着我的裤腿,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却压得极低,透着一股隐秘的疯狂。
“是我下贱,是我缠着宴心!求求您,裴氏下个月就要进行新一轮尽职调查了,要是爆出这种丑闻,她的心血就全毁了!”
“大哥,我求您别编这些谎话骗她了,您要多少钱,我都可以给您!”“你微信里明明说,叔叔身体恢复得很好,星瑶在学校也听话,家里一切都好……”乔森紧紧攥着裴宴心的手臂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,“如今你却编造出叔叔病重、被债主逼债这种谎话,大哥,你这不是在拿长辈的命戳宴心的心窝子吗?”
他转头,哀戚地抱住裴宴心的腰,“宴心,我不该存在的,等小语的哮喘稳定下来,我就带着她去国外,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,好不好?”
他哭得快要喘不上气。
裴宴心连忙反手将他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。
再抬起头看向我时,她眼底的最后一丝内疚也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。
“沈时川!”她猛地抄起桌上的一杯冷水,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。
冰冷的水混着额头伤口的血水流进眼睛里,刺痛无比。
“十二年不见,我竟不知道你变得这么满嘴谎言、不可理喻!用我爸的生死和我女儿的安危来争宠?你到底还有没有底线!”
她护着乔森站起身,神情冷漠地睥睨着我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