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寒领命而去。
萧墨洵举步上前,行至沈月芝身前,伸手将她身上的氅衣一把扯下,随手掷入江慕尧怀中,淡淡道:
“沈娘子披着外男的氅衣回府,难免惹人猜疑,况且这氅衣粗劣不堪,与你的身份也实不相称。”
沈月芝微微一怔,连忙道:“殿下何必破费……”
萧墨洵打断她:“一会儿你便乘孤的车辇回府。”
沈月芝更觉不妥:“殿下,这如何使得……”
萧墨洵唇角微扬:“怎么,沈娘子嫌弃孤的车辇不成?”
沈月芝忙道:“臣妇绝无此意,只是殿下日理万机,怎好耽误殿下正事……”
“这就不劳沈娘子费心了。”
萧墨洵语气不容置喙,转而看向江慕尧,
“江公子还杵在这儿做甚?孤送完沈娘子要去慎刑司提审犯人,莫非江公子也想一同前往?”
江慕尧知趣地拱手告退,转身没入雨幕之中。
萧墨洵这才转向沈月芝,语气和缓了几分:
“贺寒即刻便回,沈娘子先随孤上车等候吧。”
沈月芝推辞不得,只得福身:
“那便叨扰殿下了。”
岁禾扶着沈月芝上了马车,萧墨洵随后掀帘而入。
马车内空间不大,二人并肩而坐。
不知是否是沈月芝的错觉,萧墨洵似乎有意无意地离她很近,衣料偶尔相触,几近相贴。
第一次与太子这般近坐,又是孤男寡女同处狭小车厢,沈月芝不免有些局促,垂眸不语。
萧墨洵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和缓:
“苏燕一事,孤已寻好可靠的祭司,明日便可施灵媒认亲之法。”
沈月芝低声道:“多谢殿下周全。”
萧墨洵眸光微动,落在她侧脸上:
“若……苏燕腹中当真是徐家骨肉,沈娘子打算如何自处?”
沈月芝眼睫轻颤,随即抬眸,神色坚定:
“臣妇信夫君,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萧墨洵心底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涩意,面上却不显,只淡淡一笑:
“灵媒认亲不成则亡,苏燕若无十足把握怎会轻易走这一步?此事十有八九是真,孤不妨与沈娘子直言,阿煜虽待你温柔体贴,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,行军打仗之时,军妓随营者众,他也并非全然不近女色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