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为姜映雪诊过脉,知她体质特异,触花梨木便起红疹。
京中上等酒楼的雅间多以花梨为屏,白鹤楼更是如此,映雪怎会忘却这要命的忌讳?
再看叶芸汐眼中那抹异常的急切,沈月芝袖中指尖悄然收拢。
“映雪不是畏花梨木吗?雅间多设屏风,她岂会自陷险地?”
叶芸汐面色一滞,半晌才嗫嚅道:
“许是……一时疏忽了,那咱们更该去瞧瞧,万一她发病,嫂嫂通晓医术,正好解救。”
话已至此,沈月芝知推脱不得,遂浅浅一笑:“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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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房整理医囊时,春歌轻声问:
“月娘子真要去白鹤楼?可需奴婢跟着?”
沈月芝自匣底取出一枚锦囊,青缎面上绣着缠枝忍冬纹。
“不必。”她将锦囊系在腰间,“把这避毒香囊戴上便是。”
春歌讶然:“寻常小聚,何须如此?”
沈月芝抚过锦囊细密的针脚,这是阿爹亲传的方子,百草淬炼,可御诸毒。
“谨慎一些总无过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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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辘辘,停于白鹤楼前。
沈月芝甫下车,便见大堂东侧坐着一道熟悉身影。
徐庭煜正与三五朝臣品茶叙话。
每隔七日,他们便来白鹤楼小聚,这是朝臣雷打不动的惯例。
对方亦看见了她,却只淡淡一瞥,便移开目光。
叶芸汐上前福身:“表兄万安,真巧。”
徐庭煜手握茶盏,语气疏淡:
“表妹来此何事?”
“与嫂嫂同赴友人之约。”
“嗯。”他不再多言。
叶芸汐讪讪一笑,引沈月芝登楼。
行至二楼转角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。
只见一锦衣醉汉踉跄挡在跟前,眯眼打量叶芸汐,嬉笑道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