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意已决,你不必再劝。”
言罢,他抬步向前,再不回顾。
*
东宫。
夜色深沉如墨。
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
太子萧墨洵正伏案批阅奏折,眉宇间凝着几分倦意。
岁禾躬身入内,低声道:
“殿下,探子来报。今夜沈娘子早早便歇下了,徐庭煜宴后独自回了别苑,并未入洞房。”
萧墨洵搁下手中朱笔,唇角勾起一丝冷笑:
“大喜之日竟让新妇独守空房,看来徐庭煜比孤想象中要洁身自好。”
岁禾垂首:“依徐庭煜的性子,能容苏燕入府已是难得。”
萧墨洵指尖轻叩案面:“灵媒认亲成功,有徐老夫人做主,他不敢不从。”
岁禾:“是,毕竟他以为苏燕腹中骨肉是他的。身为男子,便要担起这份责任,总不能置之不理。”
萧墨洵嗤笑一声,眸光幽深:
“责任?他根本不记得与苏燕有过什么,必定也怀疑过是那女子使了下作手段欲攀附高枝。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甘愿被她拿捏。”
岁禾轻叹:“但事已至此,他不纳苏燕入府也别无他法。”
萧墨洵缓缓起身,负手立于窗前,望向沉沉夜色:
“是他心太软。若孤是他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眸色骤冷:“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苏燕。这世上,除了阿月,无人能拿捏孤分厘。”
岁禾心头一凛,低声道:“即便她有孕是真,殿下也会……”
萧墨洵回身,烛火映在他清隽的侧脸上,眉眼间却是一片温柔:
“这辈子,孤的孩子只会是阿月所生。然女子生产剧痛难忍,凶险至极——”
他声音沉下,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
“若她不愿生,孤一生无子,亦无妨。”
翌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沈月芝还未踏进正堂,便闻里头笑声阵阵。
她脚步微顿,旋即敛了敛神色,轻轻跨入。
堂中已是座次井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