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闻此讯,他便如心浸寒潭,妒火灼肺。
她不是要当皇后吗?
徐庭煜只是一介将军,根本给不了她至高无上的地位,凭何能得她全心?
再后来他眼疾得愈,亲眼见她玉貌朱颜,自此就再也无法容忍眼睁睁看她与旁人言笑晏晏,耳鬓厮磨。
占有她的妄念如藤,破土疯长。
萧锦书见他仍是执迷,心下暗叹,复又劝道:
“储位未固,九皇子虎视在侧,徐家父子乃朝中栋梁,于殿下尽心辅弼,若为此事君臣离心,非但有损天家颜面,更恐动摇国本,望皇兄三思啊。”
萧墨洵漠然转弄指间玉戒:
“若非孤有意抬举,徐氏安得有今日荣光?不过是看阿月的面子罢了,如今,也该了结了。”
萧锦书蹙眉:“东宫贵胄,何愁没有高门贵女相伴?如此强求,于她于己皆是劫难,不如……就当是与沈娘子有缘无分。”
萧墨洵抬眸,眼底似淬寒冰:
“缘起于天,分却在人为。”
“可此事必会惹恼父皇,储君之位皇兄当真就毫不在意吗?”
“若日后凤位空悬,这江山孤取之又有何用?”
萧锦书向前一步,声音压低:
“徐氏满门忠耿,朝野皆知她是徐家八抬大轿迎娶的正室,让她安稳做着臣妻,不好吗?”
萧墨洵倏地轻笑,笑意未达眼底:
“臣妻?除非孤死,否则阿月今生今世,只能是孤的人。”
“那皇兄可曾问过,她究竟愿不愿意?”
萧墨洵探入怀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,指尖轻抚瓶身,恍见那年春深与她初遇。
这瓶痒痒粉,他贴身藏了多年。
她是照进他晦暗天地里的第一缕光。
“谁让她当年多管闲事。”
他语声渐冷,似铁石相击,“纵使不愿,孤也要强留她在侧,哪怕是孽缘,孤也认了。”
此时,贺寒于门外禀报:
“殿下,朔方节度使林承孝已奉诏入京,现于白鹤楼候驾,共议西戎边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待贺寒退下,萧锦书缓了神色:
“皇兄近来理政果决,为父皇分忧良多,九弟那庸碌之辈,实在不足为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