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毕,转身离去,步履轻盈。
春歌抱着布匹回到桌前,一匹匹数了数,竟有五六个之多,那块金丝蓝孔雀的料子也在其中。
她忍不住啧啧称奇:
“这燕姨娘……倒真是个好人!拢共才九匹,她竟舍得送咱们一半还多。”
沈月芝走回桌边,垂眸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绸缎,眉间却凝着一丝不解:
“她为何要这般做?抢了薛彩莲的布,转手又送来给我……我与她素无交情。”
春歌挠了挠头,也琢磨不透:
“兴许……是因咱们与她同住一院,便想来示个好?”
沈月芝摇摇头:“她如今是祖母跟前的红人,哪里用得着讨好咱们。”
春歌倒是想得开,咧嘴一笑:
“管她怎么想的,反正她抢了大娘子的布,也算是替咱们出了口气。大娘子平日里最爱占便宜,这回一块布都没捞着,指不定在屋里怎么生闷气呢。”
沈月芝没有接话,只静静看着那些布匹,片刻后轻声吩咐道:
“不论苏燕究竟是何用意,此事莫要往外传。”
春歌敛了笑,正色应道:“是。”
沈月芝又道:“先把布收起来吧,日后有用得着的时候再取。”
春歌应了声,打开柜门,将布匹仔细叠放整齐,一件件收进去,最后轻轻合上柜门。
东宫。
萧墨洵独立高台,凭栏远眺。
天边暮云低垂,晚风卷起他玄色袍角,猎猎作响。
岁禾疾步而来,敛衽行礼:
“殿下,昨日苏燕已依计行事,在沈娘子面前刻意提及洞房花烛夜与徐庭煜如何恩爱和睦。以属下看,沈娘子此番当是对徐庭煜彻底死心了。”
萧墨洵唇角微扬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:
“很好。苏燕会些拳脚,为人机敏,有她在徐府,也能暗中护着阿月。”
岁禾笑了笑:“前些时日徐老夫人与三姑娘在院里为难沈娘子,便是苏燕暗中掷了石子,打得那二人狼狈不堪,也算是替沈娘子出了一口恶气。”
萧墨洵负手而立,目光望向徐府方向,淡淡道:
“这段时日让她在徐府站稳脚跟,多帮衬阿月。待时机成熟便让她故意小产,嫁祸给二夫人或薛彩莲,也让那孩子死得其所。”
岁禾:“徐府二房总跟沈娘子过不去,老夫人还偏帮她们,纵得她们个个都想压沈娘子一头,如今老夫人格外看重苏燕腹中孩儿,若是将小产嫁祸给她们,老夫人定会重罚,想想就解气。”
说着,她话音一转,又轻叹道,“不过……却是可惜了那孩儿……还是难得的双胎,若苏燕愿意留下,好歹也是两条性命。”
三月前,徐庭煜自边关死里逃生,失血过多晕倒在小河边,奄奄一息之际被路过的苏燕所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