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芝面不改色:“你莫要血口喷人。春歌并非膳房当值丫鬟,如何有机会下毒?”
徐婉晴冷笑,指着桌上半碗残汤:
“这碗补汤便是春歌端上来的!祖母疼惜二嫂,特意吩咐膳房炖的,春歌平日从不去膳房,偏偏今日去了,不是存心是什么?”
春歌连忙分辩:“是膳房的阿凤今日身子不适,奴婢与她交好,她便求奴婢替她顶几个时辰,这才……”
徐婉晴打断她:“所以你就趁帮厨之际下毒?”
沈月芝淡淡道:“膳房人多眼杂,下毒者未必是春歌。掌勺的厨子,烧火的婆子,传菜的丫鬟,谁无嫌疑?焉知不是有人故意混进去作恶?”
徐婉晴闻言,唤来阿凤,问道:
“阿凤,可是你让春歌替你帮厨的?”
阿凤低头,目光闪躲,声音却稳稳的:
“回三小姐,不是的……是春歌主动说要替奴婢,奴婢并未求她。”
春歌闻言,脸色煞白:“阿凤,你……你怎可颠倒黑白?分明是你求我……”
阿凤垂眸不语。
徐婉晴冷笑:“你就别装了,阿凤与你无冤无仇,为何冤枉你?”
沈月芝眸光微沉:“这能说明什么?许是阿凤受人指使,故意栽赃,又许是她自己便是那下毒之人,借此脱身。徐府上下,谁无可能?”
徐婉晴嗤笑一声:“笑话,最有嫌疑的便是你!只有你不想让二嫂平安产子!”
正说着,郎中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
他诊过苏燕脉象,又查看其唇舌,长舒一口气道:
“幸而及时服了解毒丹,又放了毒血,如今已无大碍,腹中胎儿亦安然无恙。”
沈月芝淡淡道:“若我真是主使之人,又何苦救她?”
话音刚落,徐婉晴的贴身丫鬟秋鹂匆匆跑来,双手捧着一只青瓷小瓶,高声道:
“三小姐,这是奴婢从春歌床铺枕头底下搜出来的,搜时有好几位姐妹亲眼所见。”
徐婉晴接过,转手递给郎中:
“您瞧瞧,这是什么?”
郎中拔开瓶塞,凑近闻了闻,面色一变:
“此乃剧毒之物——千丝绝。”
春歌闻言,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如纸:
“奴婢从未见过此物!定是有人陷害奴婢!”
徐婉晴将瓷瓶往桌上一顿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沈月芝: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话说?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