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她现在还没醒,朕也不必在她面前装深情了。摆驾,回乾清宫。”
第二章
一众脚步声渐行渐远,无一人察觉屏风之后,谢惊鸾脸色惨白如纸,几欲崩溃。
这三年来他给的糖,给的蜜,给的那些看似掏心掏肺的好,此刻回想,每一个细节竟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针,扎得她鲜血淋漓,痛不欲生。
原来,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爱到发疯的人,就是害她失去三个孩子的人!
原来,这场轰动京城的强取豪夺,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场为了成全别人的戏码!
而那个被成全的人,居然还是谢玉娆,那个爹爹外室生下的女儿!
谢惊鸾跌坐在床榻上,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,浑身止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她本是丞相嫡女,自幼爹疼娘宠,在蜜罐里长大。
母亲温婉贤淑,父亲虽公务繁忙,却总会给她带回各地新奇的小玩意儿,她是全京城最让人羡慕的姑娘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
直到十二岁那年,父亲从外面带回一个外室,和外室所生之女——谢玉娆。
母亲从那天起就没笑过,整日把自己关在佛堂里,日日诵经,夜夜垂泪,不出两年,人就没了。
太医说是心疾,可谢惊鸾知道,母亲是被气死的。
父亲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,母亲一走,他更是理所应当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谢玉娆,她这个嫡女,反倒像个外人。
好在她还有沈渡——镇国公府的小侯爷,她自幼一起长大的竹马。
沈渡对她极好,好到全京城都知道他眼里只有谢家大小姐,她及笄那年,他骑着高头大马来提亲,满城的桃花都开了。
成婚那天,他掀开她的盖头,温柔地说:“惊鸾,以后我来疼你。”
婚后,人人都说他宠妻如命,下雨天给她撑伞,天冷了给她暖手,她随口说想吃什么,他第二天就能弄来。
她知道谢玉娆对沈渡有意,也知道父亲几次三番想把谢玉娆塞进侯府做妾,可沈渡全都挡了回去,他说,我这辈子只要惊鸾一个。
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好下去。
直到那场宫宴,新帝登基,大宴群臣,她随沈渡入宫赴宴,席间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,她抬头,看见龙椅上的年轻帝王正盯着她,眼神幽深,像要把她拆吃入腹。
她心里发毛,低下头再不敢看。
可第二天,圣旨就下来了。
慕容玦说对她一见钟情,要纳她入宫为妃,沈渡跪在金殿上求了三天三夜,磕得满头是血,慕容玦连见都不见。"
第一章
大梁人尽皆知,当今皇后谢惊鸾,是被皇上慕容玦强取豪夺来的。
据说皇上对她一见钟情,不顾她是臣子的妻子,强掳入宫,自此三千宠爱集一身,后宫形同虚设。
深夜,坤宁宫烛火摇曳,帷幔低垂,殿内交织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,与女子痛苦隐忍的哀求。
“不要了……陛下……我受不住了……”谢惊鸾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明黄锦被,另一只手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腹部,“肚子里还有孩子……求你,出去……”
回应她的,是男子低沉沙哑的嗓音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痴缠:“再忍忍,惊鸾。”
“太医说了,只要朕轻些,不会伤到龙胎。你知道的,朕一天不碰你,就要发疯。”
话音落下,他更用力地撞了进去。
谢惊鸾躺在锦被之上,眼泪无声地滑进鬓发里,她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羞人的呜咽。
从他把她抢进宫里的第一天起,这种无法拒绝的索取,便如同附骨之疽,没有尽头。
“看着朕!”慕容玦不满她失神的模样,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,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,“不准想你以前的男人。现在你是朕的!是朕一个人的!”
谢惊鸾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成一绺一绺。
她无法回应这个男人的爱意。
她原本生活得好好的,有疼她的夫君,有安稳的日子,却被他一纸圣旨强行夺来。
可要说恨,他又确实将她宠上了天。
这三年,他把世间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,为她遣散后宫,为她放下帝王尊严去学做她爱吃的点心,甚至在她生病时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。
可她的心,早在被抢进宫的那一日,就死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慕容玦终于餍足低吼,谢惊鸾早已在剧痛与窒息中晕厥过去,身上满是红紫交错的痕迹。
再醒来的时候,谢惊鸾下意识要叫水,却发现自己竟不在坤宁宫。
四周昏暗潮湿,她被粗绳牢牢绑在一根冰冷的柱子上。
很快,一个男人推门进来,手里握着一根沾了盐水的鞭子。
“醒了?皇后娘娘,有人花了大价钱,让我们打得你这肚子里的孽种没了为止。得罪了!”
谢惊鸾瞳孔骤缩,拼命摇头,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,却被堵住的嘴只能泄出含糊的气音。
她甚至来不及乞求,鞭子就已经破空落下,皮开肉绽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,她闷哼一声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"
第二鞭、第三鞭……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的小腹上,像是要把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从她身体里剜出来。
铺天盖地的痛楚席卷了每一寸神经,谢惊鸾蜷缩在地上,意识在剧痛中一点一点抽离。
她悲哀地想,这已经是第三个孩子了,还是保不住吗?
自从被强娶进宫,慕容玦就像疯了一样地要她,不分昼夜,不顾场合。
她怀了三次孕,可每次孩子都会出事。
第一次是刺客行刺,她受了惊吓,血染罗裙;第二次是马车失控,翻下山坡,孩子又没了;她以为是天意,以为是命不好,以为老天爷容不得她这个被强夺的女人拥有孩子。
可这一次,是明晃晃的绑架,是有人花钱买凶,要打掉她的孩子。
到底是谁这么恨她,恨到要她断子绝孙?
“住手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,“谁……谁给你们钱……我给你二十倍……不,三十倍……放了我……”
绑匪蹲下来,粗粝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眼神里有一丝怜悯:“皇后娘娘,不是我们不想放。那人,我们得罪不起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像一把钝刀,狠狠捅进了谢惊鸾的心窝。
能让亡命之徒都得罪不起的人,这天下能有几个?
下身的血越流越多,顺着大腿蜿蜒而下,她知道,这个孩子,终究是保不住了。
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她闭上眼睛,任由黑暗彻底吞噬了自己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惊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她发现自己躺在坤宁宫熟悉的床榻上,身上盖着锦被,伤处已经包扎过了。
她口干得厉害,想喝水,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,手还没碰到床头的茶杯,就听到屏风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。
是慕容玦和他的贴身太监福安。
“孩子没了?”慕容玦的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半分丧子之痛。
“是。”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道,“皇上,这已经是您第三次……设计让皇后娘娘流产了。”
谢惊鸾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。
福安继续道,声音里满是不解:“当初您心仪谢家二小姐,可二小姐偏偏心属沈小侯爷。您为了让二小姐得偿所愿,才假装对皇后娘娘一见钟情,君夺臣妻。后来又用补偿之名,将二小姐赐婚给沈小侯爷……如今沈小侯爷已经没那么排斥二小姐了,您为何还不让皇后娘娘把孩子生下来?如此,她与沈小侯爷岂不更无死灰复燃的可能?”
空气死寂了片刻。
慕容玦冰冷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嫌恶:“朕可以为玉娆扫平一切障碍,却唯独不能忍受谢惊鸾生下朕的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阴鸷:“你不知道,朕每次碰她,都要强忍着恶心。若是再来一个长得像她的孽种,朕看着就作呕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