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家别墅的屋顶落入眼底。
“你要去姜家?”
林瓷愕然。
车在姜家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前停下,司庭衍解开安全带,“下车。”
他面庞覆着看不见的冷霜,神情沉凉,从家里出来便没什么多余的情绪,林瓷一路上都没敢多问些什么,到了姜家,一路低着头走着跟在他身后,一小步一小步。
早餐一贯是周芳准备。
姜父准时准点坐到餐桌前看报,审核秘书发来的工作行程。
一家人围聚在一起,窗外雪景消融,晨光初显,正是一天中的好时候,司庭衍和林瓷的到来,打破了这个家的宁静祥和。
“小瓷回来了?”
周芳去端热牛奶,在窗口看到林瓷,以及走在她身前的司庭衍,“那位是司先生吗?”
闻声。
餐桌上三人的动作皆是一停。
话音才落。
司庭衍三步作两步进门,林瓷快步跟上,虽然胆怯但不会在这种时候退缩。
“庭衍?”
姜父昨夜本就因为杨蕙雅闯祸而大发雷霆,今天司庭衍登门,给了他交好的机会,如果不是因为泰瑞的项目,他会很乐意有司家二少爷当女婿。
这么想着,脸上立刻挂上了谄媚的表情。
“快坐,添几双筷子一起吃吧,正好小瓷也好久没回来了。”
杨蕙雅拧眉看着自己陌生的丈夫,姜韶光倒是一脸淡然。
“不用了。”
司庭衍冷声冷调,伸出手将林瓷带到面前,“我今天来是想问姜夫人,我的妻子犯了什么错需要您下这么狠的手?”
果然是为了这茬。
杨蕙雅想到了,她看姜父一眼,想让丈夫替自己出头,可姜父只丢给她一个马上去道歉的威胁眼神。
心寒一瞬。
她上前,摆出一个长辈的架子,“小瓷是我的女儿,我怎么可能打她呢,我们只是起了点小冲突,不小心而已。”
“不小心?”
司庭衍嗤笑,“您不小心就能把人打成这样,要是成心了岂不是要把人杀了?”
他煞有其事地看向姜父。
“姜夫人这是狂躁症的前兆啊,您留着这样的人在姜家,不怕闯下大祸?”"
姜韶光挣扎时往司庭衍脸上扑了些水珠,水珠混着血渍挂在他脸上,竟让林瓷看出了几丝无辜的意味,她温柔擦掉水渍,拽着他的袖口出去。
正逢工作人员闻声过来。
林瓷将司庭衍挡在身后,缓声叮嘱。
“麻烦您叫一下救护车,再请保洁来打扫,今天损坏的物品我们会赔偿。”
…
…
“痛。”
浑身脏兮兮的回酒店,林瓷先催促司庭衍去换了干净衣服,他的手伤口很重,还不能碰水。
林瓷要来碘伏和纱布。
夹着棉球清理伤口细菌,碘伏棉球触到伤口上刺痛感像针针入骨,司庭衍眉蹙得很紧,压抑的呼吸声闷在鼻腔。
林瓷处理着,悄悄抬眸看他。
“是韶光和你说了什么对吗?”
和姜韶光同一个屋檐下十几年,林瓷最了解她擅长什么,怎么激怒别人,怎么拉仇恨,她手到擒来。
“没有,我早就想教训她了。”
司庭衍摆出无所谓的样子,可神色里分明还藏着薄怒。
“司先生,我们只是契约婚姻,很多事情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太多,我也不希望你为我受伤,我还不起的。”
林瓷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专心处理着伤口还能说出这样决绝的话,“其实你不开口我也知道姜韶光说了什么,无非是说我不干净,是破鞋,你娶了我亏大发了,诸如此类的话。”
这种伤人的话她怎么能这么施施然地说出口?
“林瓷,你就是这么放任别人伤害你的?”
那些话他只听一次就受不了,可林瓷呢,是不是十几年里一直在遭受这样的言语霸凌。
“这算什么伤害?”
林瓷举起司庭衍布满伤口的手,“这才是伤害,还是因为我落的伤。”
司庭衍神情一凛,想说什么又停住。
手背被林瓷垂下的发扫着,他干干咽了咽喉咙。
“司先生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林瓷将头埋得很低,不敢和司庭衍对视,毕竟这个问题太过羞耻,可她越来越觉得没法看着这张脸和身材过柏拉图的日子。
“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