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的声音放软:“我今天有两个好消息要跟你说。”
祁宥的动作顿住,抬眼看向她,眼底只剩一片麻木的空洞,没半分期待。
洛霜扬起唇角,语气轻松:“我已经联系了泰国最好的医生,医术顶尖,两周后就给安安做变性手术,以后他就能像正常女孩子一样生活了。”
这话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祁宥的心脏。
他浑身一颤,眼底瞬间漫上猩红的泪,指节死死攥着扶手。
变性手术......安安才四岁,她连商量都不跟他商量......
洛霜没察觉他的异样,自顾说着第二个消息:“还有,从前你总跟我说拿着公司股份太麻烦,费心费力的,我索性把你的股份都转给文杰了,这样你也能安心在家享清福。”
祁宥看着她,心一点点沉进冰窖。
他扯了扯嘴角,声音冷得像霜:“你这么着急让我给他让位?”
“你别这么狭隘。”洛霜一双秀眉微蹙,语气带着不耐:“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安安好,也算是给文杰的一点补偿。”
祁宥沉默了几秒,没再争执,只淡淡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洛霜闻言,眼底刚掠过一丝欣慰。
只听见祁宥的声音平静地响起:
“我可以让出所有股份......”
“但是洛霜,我要和你离婚,安安也得跟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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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带着怒意和不可置信:“你开什么玩笑?离婚是能随便提的?洛家的婚姻岂容你儿戏!”
她上前一步,压着怒火:“别耍小孩子脾气,安安已经这样了,我给他安排手术,难道有错吗?你身为我丈夫,荣华富贵享之不尽,安安稳稳在家享福不好吗?非要闹这一出!”
祁宥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,心底的悲伤翻江倒海,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扭过头,不再看她。
洛霜被他的态度刺得心头火起,又找不到发作的由头,最终负气转身,大步离开病房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祁宥撑着剧痛的身体,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——
当年军区总医院曾向他递来橄榄枝,承诺只要他愿意入职,任何条件都可以应允。
那时他满眼都是洛霜,几乎没有半分犹豫,便婉拒了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机会。
如今电话接通,他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:
“我愿意入职,但我有一个请求,我儿子下体缺失,我要你们为他匹配供体,做重塑手术,我要他恢复如初。”
话音落下,那头当即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嗓音,带着万钧之力。
“小宥,放心吧,卢爷爷以军区总司令的身份向你保证,一定让你儿子恢复如初。”
“你爷爷是我当年的老班长,若不是为了救我,他也不会埋骨她乡,这份恩情,我记了一辈子,从今往后,我拼了这条老命,也会护你们父子周全。”
祁宥握着手机,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。"
拳打脚踢接连落在身上,咒骂声刺耳至极:
“还真把自己当洛家男主人了!洛总能把你扔进来,就早当你死了!”
“你这辈子就烂在这鬼地方吧,当一条不男不女的狗!哈哈哈!”
一字一句,都在剜开他早已溃烂的心。
他曾倾尽一切去爱、去付出、去守护的东西,到头来,全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终于,祁宥不再挣扎。
身体彻底瘫软,眼底最后一点星火,也彻底熄灭。
就在几人得意狞笑之际,外面突然炸开惊慌的尖叫:
“着火了!院楼着火了!”
混乱骤起,那几人也争先恐后地夺门而逃。
没人管他的死活。
房门再次被推开时,祁宥认命般准备闭上眼,余光却撞进一道穿着军装的飒爽身影。
身姿聘婷,肩章凛冽,周身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英气。
下一瞬,她利落脱下军外套,轻柔地覆在他下身,护住他仅剩的尊严。
祁宥气息微弱,视线一片模糊:“你是谁......”
女人沉默俯身,稳稳将他架起,声音清冽又安定:“我是卢司令的孙女,卢筱云,我来接你了。”
她半扶半架着他,穿过熊熊烈火,踏过慌乱奔逃的人群,一步步朝着光亮外走去。
祁宥脱力地靠在她肩上,两行血泪无声滑落。
心底,对着这座繁华又绝情的城,轻轻落下最后一句:
洛霜。
你有你的荣华富贵,新欢爱子,锦绣前程,
从此,京市再无祁宥。
你我,生死不复相见。
......
与此同时,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,洛霜正为施文杰庆贺顺利拿下股权。
望着眼前盛装出席的施文杰,她心底却莫名一阵空落,无端想起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就在这时,她腕间常年佩戴的佛珠毫无征兆地崩断,噼里啪啦散落一地,滚得到处都是。
宾客中忽然有人惊慌大喊:“快看窗外!”
洛霜猛地抬眼。
窗外,数架武装直升机低空盘旋,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玻璃咚咚作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楼下,一列列军车整齐停稳。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森兰戒备。
为首的老者满头银发,胸前勋章累累,神色冷厉地直奔宴会大厅。
“砰!”
宴会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老者目光如刀般落在她身上,声音铿锵有力:
“洛霜,你涉嫌婚内出轨,虐待烈士遗孤,我现代表军方,正式解除你与祁宥的婚姻关系,对你立案调查,请你配合!”
“来人!拿下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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