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烧伤尽数被包扎完好,柳舒琪双眼通红地守在床头。
“醒了?”
看到她欲言又止,我也猜得出母亲已经救不回来了。
在我流泪的那一瞬间,她温柔地擦拭我的眼泪。
“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过世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看到发布会直播,急忙赶去替你解围,恐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柳舒琪作为我的青梅,早已经习惯性地救我于水火。
可是结婚后,我再也没有跟她联系过了。
看到我浑身的伤痕,她的眼中闪过恨意。
“顾书恒跟我保证过,他一定会替我照顾好你,如今,反倒是他把你害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!”
对于这份充满背叛的友情,我早就不再抱有什么希望。
顾书恒夺走了我的妻子,同时也夺走了我的友谊。
既然这样,两个人我都不想要了。
柳舒琪将母亲的骨灰递来给我,我的泪水倾泻而出。
在墓园将她埋葬时,柳舒琪一直在身边陪着我。
“我已经起诉了顾书恒,替阿姨报仇。”
当收到法院传票时,顾书恒慌慌张张地找上门。
“聿怀,我们可是好兄弟啊,你不能把我送进去啊。”
“你想想我们过去多快乐,难道你都忘了吗?”
听到他这一番虚伪的话,我胃里一阵作呕。
曾经的我,正是想到我和他之间美好的回忆,所以才原谅他觊觎我的女朋友。
我让他继续留在我的身边,继续充当我的好兄弟。
可如今换来的却是丑陋的背叛。
我阖了阖眼,“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过去?我们的友谊早就被你毁掉了。”
“我母亲死在你的手上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!”
不过短短一句话,顾书恒瞬间原形毕露。
“你这是在恼羞成怒吗?”
“因为你什么都没抢过我。谢雨晴背着你偷偷跟我领了结婚证,我们还偷偷在婚礼后台缠绵,所以你才不肯放过我。”"
一直沉默的谢老夫人狠厉开口:
“我就说小门小户的男人嫁不得。来人,给我家法伺候!”
谢雨晴犹豫的看了一眼老夫人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下一秒,保镖纷纷冲过来将我擒住,我满眼都是不可置信。
母亲护子心切,拎起椅子朝保镖砸了过来。
“你们敢公然打人?给我放开我儿子!”
她话音刚落,谢雨晴一个眼色示意,保镖将我妈往宴会厅外拖拽。
“妈,你也看见他多过分,我们谢家也有谢家的规矩,不能让他这样满口胡言!”
长一米的戒尺抽在身上的那一刻,我狼狈地扑倒在地上。
戒尺是专门定制的,仅仅三下,我背后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。
生理性的泪水疯狂砸落。
想当初谢雨晴背着谢老夫人跟我领证后,也是结结实实地挨了十下。
结束后她的整张脸都白了,汗珠如雨,却依旧对着我咧嘴笑:
“只要能嫁给你,挨多少打也值得了。”
她明明切身体会过,却忍心让我再尝一遍这种绝望。
浸透了鲜血的婚服,穿在身上如同灌了铅。
我像是垃圾一般被扔在地上,身下的鲜血汩汩而出。
我拼命爬过去抓住谢雨晴的裙摆,苦苦哀求:
“送我……送我去医院。”
可话音刚落,顾书恒哎呦一声靠在她的身上。
“雨晴,我的头好痛,好像快要裂开一样。”
谢雨晴连忙搀扶起他,再也不肯给我一个眼神。
众人一哄而散。
等路人把我送到医院时,医生遗憾地告诉我,腰被打断了。
“是不是遇到什么仇人了?下手这么重?”
我自嘲地笑笑,没有说话。
泪水从眼角无声划过,没有比这更心痛的了。
我打电话给律师,让他帮忙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。
昏昏沉沉地睡着后,我被一通母亲打来的电话惊醒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