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翻涌的,不只是撞见养子和资助生算计女儿的愤怒,更多的是彻骨的心凉。
我自认秦家待他们仁至义尽,不说资助了关丽云五六年,就连养子秦琅,我自始至终都对他和亲生女儿瑾瑜一视同仁。
瑾瑜有什么,秦琅必然也会有一份,纵使我心底终究偏着亲生女儿,却从未半分亏欠过他。
我苦心栽培他十几年,只盼着他日后能好好辅佐瑾瑜,做她的左膀右臂,他怎会对瑾瑜生出这么大的恶意?
难道是在我没留意的地方,瑾瑜和他们起了什么矛盾?
可就算有矛盾,孩子们之间能有多大的仇怨,值得他们用毁掉别人前途的方式来报复?
但说到底,秦琅也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孩子。
方才气头上取消了他的保送名额,可冷静下来,我终究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,想弄清楚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,才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。
正思忖着,方才外出的女儿推门回来了。
她见我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,眉头当即皱了起来,快步走过来。
“妈,你怎么坐这儿发呆?是心情不好吗?你放心,我都答应你出国了,不会反悔的。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。”
看着女儿反过来安慰我的样子,我心头反倒更酸更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