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她刚刚在厅里,是在刻意避着表兄吗?”他杵了杵一旁的贴身侍从来喜,低声道。
事关虞姑娘和裴家大公子,来喜不知该如何回答,好在陆庭野也没有强要他答复的意思。
来喜又听见自家公子喃喃道:“她抱着梅花朝外走,这是也不准备送花给表兄了?”
...
虞明珠抱着花漫无目的地走着,她想将梅花送回枕溪阁去,再者宴会厅里的那些人聚在一起,无非是议人长短,攀比高低,她不喜欢,便也想趁着放花的机会出来透透气。
路过一处假山石处的凉亭,便见一道月蓝身影居于其中,他靠坐在轮椅上,垂眸看着山下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枯枝在亭檐上轻晃,枝头积存的细雪便簌簌落下,像一层寒凉的纱幕,将亭中人笼罩。
竟是裴肆尘,他竟独自避到了这里。
雪光映着他过分白皙的侧脸,显得眉目清寂,周身浸染着化不开的冷澈。
虞明珠心头微动。
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,或许,同是这热闹场合里的局外人,她竟生出一点模糊的......同病相怜?
踌躇片刻,她终究抱紧了怀中的寒香花枝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
守在凉亭入口的苍术眼尖,见虞明珠上来,竟未通报,自作主张地侧身一让,无声地请她进去。
经过这几回,苍术似乎摸出了一点门道:自家公子对这位虞姑娘,早不似从前那般避之不及,反倒每每见她之后,那眉宇间凝结的寒意,总能消融些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