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书珩扬起唇角,语气轻松:“我已经联系了泰国最好的医生,医术顶尖,两周后就给烁烁做变性手术,以后他就能像正常女孩子一样生活了。”
这话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姜慈的心脏。
她浑身一颤,眼底瞬间漫上猩红的泪,指尖死死攥着床单。
变性手术......烁烁才四岁,他连商量都不跟她商量......”
厉书珩没察觉她的异样,自顾说着第二个消息:“还有,从前你总跟我说拿着公司股份太麻烦,费心费力的,我索性把你的股份都转给悠悠了,这样你也能安心在家做你的厉太太。”
姜慈看着他,心一点点沉进冰窖。
她扯了扯嘴角,声音冷得像霜:“你这么着急让我给她让位?”
“你别这么狭隘。”厉书珩皱紧眉,语气带着不耐:“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烁烁好,也算是给悠悠的一点补偿。”
姜慈沉默了几秒,没再争执,只淡淡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厉书珩闻言,眼底刚掠过一丝欣慰。
只听见姜慈的声音平静地响起:
“我可以让出所有股份......”
“但是厉书珩,我要和你离婚,烁烁也得跟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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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书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带着怒意和不可置信:“你开什么玩笑?离婚是能随便提的?厉家的婚姻岂容你儿戏!”
他上前一步,压着怒火:“别耍小孩子脾气,烁烁已经这样了,我给他安排手术,难道有错吗?你身为厉太太,荣华富贵享之不尽,安安稳稳在家享福不好吗?非要闹这一出!”
姜慈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,心底的悲伤翻江倒海,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扭过头,不再看他。
厉书珩被她的态度刺得心头火起,又找不到发作的由头,最终负气转身,大步离开病房。
门被关上的那一刻,姜慈撑着剧痛的身体,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——
当年军区总医院曾向她递来橄榄枝,承诺只要她愿意入职,任何条件都可以应允。
那时她满眼都是厉书珩,几乎没有半分犹豫,便婉拒了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机会。
如今电话接通,她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:
“我愿意入职,但我有一个请求,我儿子下体缺失,我要你们为他匹配供体,做重塑手术,我要他恢复如初。”
话音落下,那头当即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嗓音,带着万钧之力。
“小慈,放心吧,沈爷爷以军区总司令的身份向你保证,一定让你儿子恢复如初。”
“你爷爷是我当年的老班长,若不是为了救我,他也不会埋骨他乡,这份恩情,我记了一辈子,从今往后,我拼了这条老命,也会护你们母子周全。”
姜慈握着手机,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。
冥冥之中,爷爷的在天之灵,又护佑了他们一次。
“谢谢沈爷爷。”她哽咽着开口。"
“姜慈!你就算不想帮我,也不能杀了烁烁泄愤啊!”
她捶胸顿足,一副悔恨至极的模样:
“都怪我!都怪我来得太晚了,要是我早一步发现,烁烁就不会死了......”
厉书珩的目光下移,死死盯住姜慈手心攥着的破裂血袋。
所有理智瞬间崩塌,他看向姜慈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我不过是要烁烁一点血救急,你竟然为了跟悠悠争风吃醋,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?!”
姜慈缓缓抬起头,干裂的唇角扯出一抹极尽悲凉的笑。
真是可笑至极。
自始至终,想要烁烁死的人,从来都不是她。
是他们联手,把她的孩子一步步推向死地。
如今孩子没了,所有罪责,反倒全扣在了她这个母亲头上。
百口莫辩,也无话可说。
烁烁死了,说什么,都没有意义了。
她的沉默,彻底点燃了厉书珩的怒火。
他上前一步,逼视着她:“无话可说了?承认是你做的了?”
“姜慈,你简直疯了!下一次,你是不是还要连我一起杀?!”
姜慈浑身轻颤,脆弱得像风一吹就碎。
她缓缓抬眼,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,此刻只剩冰封的死寂与彻骨的恨意。
一字一句,狠得嗜血:“如果可以,我真的想亲手杀了你。”
那眼神里的冰冷、绝望、仇恨,浓得让厉书珩的心头猛地一揪。
他看着她撑着地面,缓缓站起身,想要离开这里。
可刚迈出两步,厉书珩突然开口:“站住。”
那一瞬间,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。
今天一旦让她走了,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“来人,太太精神失常,才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。”
“不必惊动警察,把她送进精神病院,严加看管,在她彻底康复之前,半步都不准离开。”
7
话音落下,黑衣保镖上前,架起早已心如死灰的姜慈。
姜慈就这样被硬生生拖进了精神病院。
刚踏过那道冰冷的铁门,一记狠戾的耳光便狠狠甩在她脸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