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辈子就烂在这鬼地方吧,这么好的样貌身材,还不如便宜我们!哈哈哈!”
每一句话,都剜开她早已溃烂的心。
她爱过、付出过、拼命守护过的一切,到头来,全是一场笑话。
终于,姜慈不再挣扎。
身体彻底瘫软,眼底最后一点光亮,彻底熄灭。
就在众人满意狞笑的瞬间,外面突然炸开惊慌的大喊:
“着火了!院楼着火了!”
混乱骤起,那几个男人也争先恐后地往外逃。
没人管她的死活。
当房门被再次推开,姜慈认命般准备闭上眼,余光却落入一道穿着军装的挺拔身影。
肩章冷冽,身姿如松,周身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。
下一秒,男人利落地脱下军服外套,轻柔裹住她伤痕累累的身子。
姜慈气若游丝,视线模糊一片:“你是谁......”
男人沉默俯身,稳稳将她打横抱起,声音沉稳有力:“我是沈司令的孙子沈煜,我来接你了。”
他抱着她,穿过熊熊烈火,穿过慌乱奔逃的人群,一步步朝着光亮外走去。
姜慈脱力地闭上眼,两行血泪无声滑落。
心底,对着这座繁华又绝情的城,轻轻落下最后一句:
厉书珩。
你有你的荣华富贵,你的新欢子嗣,你的万里江山,
从此,京市再无姜慈。
你我,生死不复相见。
......
与此同时,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,厉书珩正为叶悠悠庆贺顺利拿下股权。
望着眼前盛装明艳的叶悠悠,他心底却莫名一阵空落,无端想起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就在这时,他腕间常年佩戴的佛珠毫无征兆地崩断,噼里啪啦散落一地,滚得到处都是。
宾客中忽然有人惊慌大喊:“快看窗外!”
厉书珩猛地抬眼。
窗外,数架武装直升机低空盘旋,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玻璃咚咚作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楼下,一列列军车整齐停稳。
为首的老者满头银发,胸前勋章累累,神色冷厉地直奔宴会大厅。
“砰!”
宴会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老者目光如刀,声音铿锵有力:
“厉书珩,你涉嫌婚内出轨,虐待烈士遗孤,我现代表军方,正式解除你与姜慈的婚姻关系,对你立案调查,请你配合!”
“来人!拿下!!!”
"
可她没想到,血袋被人为戳破过。
稍用力一捏,鲜血溅满她一身,染红了她的衣衫、双手,也红透了她眼底最后一点光。
“对不起!!对不起......”
她“咚”地跪在地上,额头顶着儿子冰冷的小额头,泣不成声:“对不起,血袋脏了不能用了,烁烁......求你别离开妈妈......求你......”
明明,他们离幸福已经那么近了......
烁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小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手,努力挤出一抹笑:“妈妈......烁烁好困......烁烁想睡觉觉了......”
“记得喊烁烁,别让烁烁睡过头......因为明天......是妈妈的生日,烁烁要给妈妈过生日......”
话音落下,那只小小的手缓缓垂落。
烁烁彻底闭上了眼睛,再也没有了呼吸。
姜慈僵在原地,几秒后,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整个病房,久久回荡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突然被撞开。
叶悠悠看了她一眼,尖利的哭喊在走廊里炸响:
“杀人了!快来人啊!姜慈杀了自己的儿子!”
6
周围的医护人员与病患瞬间蜂拥而入,狭小的病房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浑身是血的姜慈身上,议论声此起彼伏:
“这不是厉家太太吗?我听说她儿子现在不男不女,她是嫌孩子拖累,干脆下狠手了吧?”
“虎毒还不食子呢,为了自己快活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,太恶毒了!”
“听说她还是英烈之后,我看啊,畜生都不如!”
“难怪厉总最近总陪着别人,原来是家里有这么个蛇蝎女人,谁还敢回家!”
污言秽语如潮水般将姜慈淹没,她眼神空洞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破娃娃,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。
她的世界,早在烁烁闭眼的那一刻,就已经塌了。
混乱中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厉书珩一身冷冽气场快步走入,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狼狈不堪的姜慈身上——
她浑身染血,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地。
他眉头紧蹙,心底莫名一紧,直到看清床上毫无生机的烁烁。
厉书珩整个人骤然僵住,呼吸瞬间停滞。
烁烁......死了?
叶悠悠抓住时机,扑到厉书珩身边,指着姜慈身上的血,哭得梨花带雨:“书珩哥,我一进来就看到姜慈在给烁烁放血!你看!血都被她放干了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