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格局太小了。
政委从一开始就知道水有多深,一直在托着他。
梁劲胸口起伏了两下,脊背绷直。
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情况只对政委一人汇报,通讯绝密级执行。”
周秉衡收起档案,把地形简图重新展开放到两人中间。
“何耀祖的核心据点不在这里,大头目负责转移人质和掩护,机密在何耀祖手里。”
他的指腹在丹霞沟壑深处一条线上停下来。
“他选址有固定手法,藏得住,看得远,跑得掉。”
“边境无人区,直线距离一百二十公里以内,天然退路,隐蔽出口。”
“北面沟壑太浅,藏不住人,东面地势平坦,无法设瞭望。”
“只有这一段,同时满足三个条件。”
他把图递给梁劲。
“你带队走这条路,我走另一条,两面压过去。”
梁劲接过图,抬头看他。
“政委。”
周秉衡停下脚步。
“我不是只想当那个打拐升官的三营长。”
周秉衡侧过脸,拍了一下梁劲的肩,话就两个字。
“走吧。”
*
蒙眼布被摘掉的瞬间,苏星眠没有睁眼。
她先用妖力扫了一遍。
这个地下空间比之前那个窖室大三倍不止。
夯土墙经过修整,表面抹了一层灰泥,不渗碱,不返潮。
头顶有两处通风口,气流方向一进一出,形成对流,空气里的煤油味被稀释到刚好能接受的浓度。
她这才慢慢眯开眼,做出一副被光线刺痛的模样,缩了缩肩。
马灯的光稳定,亮度充足。
面前是一间收拾得极干净的石室。
桌上铺着灰布,没有褶皱,四角压得严丝合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