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证回来的路上,迟砚突然开口:
“我出轨了。”
他指了指我座下的副驾,笑得残忍:
“昨天她就坐这亲我,穿得很性感,我没忍住,就睡了。”
二度被背叛。
我愣在那,痛苦到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迟砚却回味无穷:
“我现在能理解齐蓁了,方琼确实比你有女人味。”
齐蓁是我前夫,方琼是我曾经的闺蜜。
五年前,二人被我捉奸在床。
万念俱灰时,是迟砚拯救了我。
可如今,他却也为同样的人背叛了我。
……
喉咙像是被人凭空扼住。
过了许久,我才终于找回声音,颤声问:
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出轨了,还要跟我领证结婚。
为什么在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,残忍地告知我真相。
迟砚愣了一下。
突然,很大声地笑了:
“你赢了。”
我茫然地看向他。
下一秒,车载音响内传来熟悉的声音:
“那今晚你要用我喜欢的草莓味哦~”
我愕然地瞪大眼睛。
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住。
“我跟方琼打赌你知道我出轨后会是什么反应,我说你会给我一巴掌,她说你会问我为什么。”
“我赢了她穿黑丝,她赢了……”"
他根本不敢想,那天的林笙刚经历过一场背叛,又被她扔到大雨中,该有多绝望。
迟砚加快了翻找的动作,可是还是没有找到。
无奈之下,他只好托关系,找了管这片垃圾场的负责人。
终于,在数个小时的努力后,迟砚找到了二人的结婚证。
只不过从鲜红变成了肮脏不堪,还散发着恶臭的味道。
如同他和林笙这段婚姻一样。
看似光鲜,实则早就腐败不堪。
这样的结婚证,自然也引得林笙的不满。
不知为何,失忆的林笙脾气也变得大了起来,她把所有能抱得动的东西砸在迟砚身上,红着眼控诉:
“我们的结婚证你都保存不好,你根本不爱我,我要跟你离婚!”
离婚二字令迟砚慌了神。
他直接跪下,解释:
“是我的错,但我们可以补办,补办的我肯定会好好保存,相信我,好不好?”
终于,在迟砚连续跪下求情,无偿给林笙转了八位数后。
出院当天,林笙松口答应跟他一起去补办结婚证。
上车时,林笙却坐在了后排。
想到林笙晕车,迟砚笑着说:
“宝宝,你忘了自己坐后面会晕车吗?”
林笙望着窗外,头也不回:
“我不想坐前面,我怀疑你副驾驶坐过别的女人,我一看到就恶心。”
迟砚面色一僵,尴尬的解释:
“没有,不过你要是不喜欢,回来我就换个车。”
林笙不置可否。
补办结婚证很快,可证下了后。
林笙却拉着迟砚径直走到了离婚登记处。
“离婚!补办得没用,我要重新离了再结!”
迟砚自然不愿。
可他现在实在拗不过会撒娇,会无理取闹的林笙。
尤其是在林笙红着眼问:
“你是不是怕离了之后就不娶我了,你个负心汉!”
迟砚瞬间慌了神:
“怎么会,那我们就先离婚,再重新结。”
路人看到纷纷把林笙当成了无理取闹的小娇妻。
林笙不解释,迟砚便就坡下驴:
“我老婆,我宠着应该的。”
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丝毫没注意到,林笙嘴角讥讽的笑。
回家的路上,二人重新制定了婚礼日期,就在一个月后。
"
迟砚挑了下眉毛:
“你都听到了。”
话落,音响内再度传来方琼的声音:
“林笙,五年不见,你果然还是跟我想的一样窝囊,不过你挑男人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好,这个我也很喜欢。”
讥讽的笑声刺得我四肢发麻。
恍惚间,我好像回到了五年前。
我提前结束出差,想着给前夫齐蓁过生日。
进门却撞见齐蓁跟方琼在窗边苟合。
见到我,齐蓁吓得不知所措。
方琼却得意地点燃一支烟:
“林笙,不好意思啊,空窗期太寂寞,借用了下你老公。”
当时的我就是这样。
流着泪,问方琼,问齐蓁:
“为什么?”
可当二人嘴一张一合的回答我时,耳朵里却像被塞满了棉花,一个字也听不见。
直至方琼和齐蓁脸色苍白的大吼。
小腹痛到直不起腰。
我才缓过神来,低下头,一看,身下鲜血淋漓。
当天,我同时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。
相处十年的闺蜜,结婚一年的丈夫,以及我腹中三个月的胎儿。
“好了,知道你喜欢我,晚上见,我先送林笙回家。”
迟砚的声音把我从不堪的回忆中拉回。
他挂断电话,车内瞬间只剩下我们二人的呼吸声。
片刻,迟砚率先出声:
“饿了吧,先去买你最爱的蛋糕,然后再送你回家。”
他语气温柔。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反倒衬得眼底通红,浑身颤抖的我像个笑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