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提着假酒进来的那一刻,林雪手一抖,那杯酒直接洒在了张浩的裤子上。
她的脸瞬间煞白,瓜子皮撒了一地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而那个张浩,反应倒是快。
他猛地站起来,一脸敌意地指着我:
“你是谁?怎么随便闯别人家?赶紧滚出去!”
我看都没看他一眼,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然后把手里那箱假酒重重地顿在桌子上。
“我是谁?”
我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亲戚,目光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岳父身上。
“爸,看来您这记性不太好啊。”
“才几天不见,连自家正牌女婿都不认识了?”
岳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:
“陈安!你还有脸来?”
“既然都离婚了,还来纠缠什么?大过年的别找晦气!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!”
离婚?
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看来林雪为了圆谎,真是下了血本啊,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。
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“这就是小雪那个前夫啊?看着人模狗样的,怎么这么不要脸?”
“听说是送外卖的,穷疯了吧,想来蹭顿饭?”
“真晦气,好好的年让他给搅和了。”
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,我非但没生气,反而觉得有些好笑。
我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,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一张张甩在桌子上。
“离婚?我怎么不知道我离婚了?”
我盯着林雪那张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老婆,咱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领的离婚证啊?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?”
“今天正好大家都在,咱们就把这事儿,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"
“干嘛呀陈安?我正忙着呢,这一堆报表要填,烦死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,深吸一口气,“没什么,就是想问问你,给爸妈买的那酒是哪里买的?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好几秒。
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:“当然是跟原厂拿的。”
“行了不跟你说了,领导喊我呢,挂了啊。”
我看着手里那瓶两块钱成本的水,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为了拿到年终奖给双方父母置办像样的年货,我连续两个月没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。
就在上周,我还因为急性胃出血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。
可她却给我爸妈买假货,还骗我加班。
我越想越气,点开林雪的微信朋友圈。
一片空白。
如果是以前,我会以为她真的忙,没发动态。
但现在,我怀疑她是故意不给我看。
鬼使神差地,我想起大学时我的小号加过林雪。
我登录小号点开林雪的头像。
她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动态,发自半小时前。
配图是一张九宫格。
照片背景是她老家的客厅,正中间的餐桌上,摆满了山珍海味。
而最显眼的位置,赫然放着两箱尚未拆封的飞天茅台,还有两条软中华。
光看那红飘带的质感,我就知道是真的。
更让我窒息的,是中间那张合影。
林雪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,满脸幸福地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。
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,正端着酒杯,跟我岳父碰杯。
岳父岳母笑得见牙不见眼,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。
配文写着:“好女婿上门,全家开心。老公辛苦了,爱你么么哒!”
我认得这张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