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许柠柠,而是她啊。
那是她噩梦的终结,却也是她痴迷的开始。
被送医伤好后,她听说厉霆深也在附近疗养。
她就带着信物偷偷跑出病房,却只遥遥看见厉霆深将一个女孩抱进怀中。
而她则被匆匆赶来的父母领走,从此再未相见,直到她进入飞行基地。
一行行眼泪从穆星遥脸颊滑落,悄无声息。
她心中唯一的信仰,刻入骨髓的忠诚,以为终于要实现的梦想......
只不过是补偿、怜悯。
她为了这么可笑的东西,付出了青春、健康,以及至亲的生命。
穆星遥站直身体,擦掉了脸上最后一点泪痕。
她没有推开那扇门。
只是转身一步步回到自己的工位,将所有的证据打包,发给了最高军事法庭的举报网址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回复:
举报材料已接收,将进入核查程序,预计耗时三十个工作日。
2
下一秒,刺耳的警报声让穆星遥猛地从工位上站起。
是停机坪紧急事件的警报。
这一年被禁飞,穆星遥就负责地面战机维护,她冲了出去。
机库不远处。
穆星遥的心沉了下去,她看见了许柠柠。
正站在她守护了五年的战机旁,手里攥着一个引爆器。
那是只有在战机遭遇不可控风险时,才会使用的最终手段。
“放下。”穆星遥喊着。
许柠柠吓了一跳,“星遥姐,我只是照常检查战机......”
“我让你放下引爆器。”穆星遥一步步走近,冰冷决绝,“那不是玩具。”
许柠柠咬住下唇,突然像是受了巨大惊吓般浑身一颤。
猛地按下了引爆器!
“不——!”穆星遥扑过去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。
巨大的爆炸声中,穆星遥被气浪掀翻在地。"
直到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。
“穆小姐!你流血了!”一个护士惊呼。
穆星遥低头,突然想起,自己的生理期,好像推迟了一个多月。
......
她再次醒来时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只有医生在说话,“你情绪激动,孕周大概六周左右,已经流了,我们尽力了。”
穆星遥闭上眼。
这一年她被禁飞,被边缘化,每天忙着查证据,忙着在厉霆深面前维持最后的尊严。
生理期紊乱她以为是压力太大,偶尔的恶心她以为是胃病。
而且她和厉霆深只有过一次。
那是一个多月前,厉霆深午夜来找她,带着酒气。
他抱着她,把脸埋在她颈窝。
一遍遍地说:
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爱你,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在乎的女人。”
穆星遥以为他终于爱上了她。
现在想来,他说的根本不是她。
5
穆星遥休养一周多后,才能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员工宿舍。
推开门时,她却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许柠柠正坐在她的桌前涂指甲油。
“你回来啦?”许柠柠头也不抬,“因为最近的事情,我被孤立了,霆深哥哥让我暂时住这里,说你会照顾我的。”
穆星遥没有回答。
可能厉霆深说过吧。
但这一周,他来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,大多时候也会被电话喊走,她也不在乎了。
此刻,穆星遥默默收拾着行李,然后她目光猛地一顿。
落在储物柜上,那里本该放着四个骨灰罐,现在空了。
她冲到柜前,跪下来翻找。
“你是在找那几个坛子吗?”许柠柠漫不经心地瞥向阳台,“放房间里多不吉利,我挪到阳台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