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星遥静静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厉霆深继续说,“而且她是我救的第一个人质,我对她有责任。但星遥,你不一样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解释。”穆星遥闭上眼,“你出去吧。”
厉霆深站在原地,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。
她的平静让他心里莫名发慌——这不是他熟悉的穆星遥。
6
那个会为他哭、为他笑、为他拼尽一切的穆星遥,好像消失了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最终他压下心里的异样,说,“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穆星遥的右腕很疼,但手机突然响起,是疗养院的紧急联络铃声。
她顾不上手腕,迅速接起来。
“穆小姐,您外婆突然病危,正在抢救!医生说情况很不好,您最好立刻过来,可能是最后一面了!”
穆星遥的心脏骤停。
她拔掉手上的针头,踉跄下床,冲出病房。
厉霆深却也神色慌张地在电梯口拦住了她。
“让开!外婆病危了!”她哑声说,试图从他身侧挤过去。
“柠柠被绑架了。”厉霆深握住她的手臂,不容挣脱,“是冲我来的,你去换她,现在就走。”
“不!让开!”穆星遥挣脱不开,开始恳求,“至少给我一晚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厉霆深几乎是拖着她上车,“你外婆那边我会安排顶级团队照顾。”
她脚下一踉跄,受伤的右手撞在墙上,钻心的疼让她眼前发黑。
“厉霆深......求你......”她声音发颤。
但当然无济于事,穆星遥的伤痛都对厉霆深无效。
带着哭腔的恳求,也只能换来厉霆深脚步微顿,然后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敷衍的承诺:“我会来救你的。”
废弃工厂内。
穆星遥被交换了。
可整整三天,厉霆深都没有来救她。
绑匪也没了耐心。
肋骨被打断了,右手手腕处被挑了筋。
她咬破了嘴唇,已经发不出声音。"
直到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。
“穆小姐!你流血了!”一个护士惊呼。
穆星遥低头,突然想起,自己的生理期,好像推迟了一个多月。
......
她再次醒来时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只有医生在说话,“你情绪激动,孕周大概六周左右,已经流了,我们尽力了。”
穆星遥闭上眼。
这一年她被禁飞,被边缘化,每天忙着查证据,忙着在厉霆深面前维持最后的尊严。
生理期紊乱她以为是压力太大,偶尔的恶心她以为是胃病。
而且她和厉霆深只有过一次。
那是一个多月前,厉霆深午夜来找她,带着酒气。
他抱着她,把脸埋在她颈窝。
一遍遍地说:
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爱你,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在乎的女人。”
穆星遥以为他终于爱上了她。
现在想来,他说的根本不是她。
5
穆星遥休养一周多后,才能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员工宿舍。
推开门时,她却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许柠柠正坐在她的桌前涂指甲油。
“你回来啦?”许柠柠头也不抬,“因为最近的事情,我被孤立了,霆深哥哥让我暂时住这里,说你会照顾我的。”
穆星遥没有回答。
可能厉霆深说过吧。
但这一周,他来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,大多时候也会被电话喊走,她也不在乎了。
此刻,穆星遥默默收拾着行李,然后她目光猛地一顿。
落在储物柜上,那里本该放着四个骨灰罐,现在空了。
她冲到柜前,跪下来翻找。
“你是在找那几个坛子吗?”许柠柠漫不经心地瞥向阳台,“放房间里多不吉利,我挪到阳台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