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霓裳也是为你着想,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很快,她就被谢临舟拉上了马车。
一路上,谢临舟都在和顾霓裳搭话,全然没注意到因马车颠簸脸色煞白的崔时虞。
就在这时,对面的马匹突然受惊,朝着他们的方向横冲直撞过来。
连带着右侧的一排花灯,也被缰绳拉到。
花灯猛地向他们的马车砸去,谢临舟连忙护住坐在一旁的顾霓裳,带着她跳下轿辇。
下一瞬,整辆马车被花灯砸得四分五裂。
火油泼洒在崔时虞的裙摆上。
火势迅速蔓延开。
谢临舟箭步冲上去,在即将拉住崔时虞的手时,顾霓裳忽然大声呼救起来。
6
只见几个蒙面男子,手持砍刀挟持了顾霓裳。
“就是你爹当年在军饷里掺假,导致我几个弟兄惨死,今日我便送你上路!”
顾霓裳连忙否认,指向崔时虞:“不是我,你们抓错人了,是她!她爹才是罪魁祸首!不信,你可以问谢侯爷!”
崔时虞从地上挣扎站起来,虚弱地看向谢临舟,嘴唇轻轻翕动:“不是我父亲,你知道的,我父亲是被诬陷的。”
谢临舟面露难色,盯着崔时虞的目光缠了又缠,可只一瞬,他慌地移开视线,只剩下诡异的平静。
他指着崔时虞,声如寒冰:“是,她父亲才是那起案子的真凶,你们莫要——牵连......无辜。”
崔时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她可以接受谢临舟因为爱顾霓裳所以选择欺骗她,但她无法接受谢临舟亲口污蔑她的父亲。
当年平阳关一战,他身陷敌军,是崔时虞的父亲带着三百铁骑将他救出。
就连谢临舟自己都说,崔父对他有再造之恩。
可今日,他却亲手将脏水泼向自己。
说真凶无辜。
崔时虞失望地看着他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:“谢临舟,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的。”
谢临舟心头一颤,可他此刻心里只牵挂着顾霓裳的安危,顾不了许多。
他立刻飞身护住顾霓裳,而那几个歹徒转而挟持住了崔时虞。
“谢夫人,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手掌猛地劈向崔时虞的后脖颈,她陷入昏迷。
等醒过来时,是在漆黑的山洞里,身上被绑了绳子。"
被发现之前,崔时虞先上了马车。
她去了一趟会馆,递了一封密信出去。
秋月有些担心地问她:“小姐,你当真要交出青山令,和那个魔头合作?”
青山令掌控一条直通西北边境的青山道,持令者可长驱直入,这道令牌是父亲临死前交到她手上的。
崔时虞攥紧指尖,声音森然:“不然呢,被困在谢府的宅子里等死?”
秋月恍然大悟:
“小姐是要和侯爷和离?”
“嗯,和离。”
2
五年前,她父亲负责押送军粮,可等到了前线,才发现军粮里全掺杂了石子儿。
那一战,折了整整五万大兵。
崔氏一族被下大狱,是祖父用一张丹书铁券留了崔时虞一命。
当年,她晕倒在了谢府门前,是谢临舟收留她,日日悉心照料,甚至提出求娶她,她拒绝。
“真相还未水落石出,我怎敢嫁作他妇。”
谢临舟握住她的手言辞恳切:“你我成婚后,崔家的事便是我镇南侯府的事,你放心,我一定替你找出真相,还崔家满门一个公道。”
崔时虞还是动了心,和他拜了天地。
婚后,他待她亦是极好。
她想吃江南的糕点,他便花重金将糕点师傅从江南请到京城。
她感染风寒,他更是衣不解带在床边照顾。
只要是她想要的,他无不应允。
可到头来,这些她以为的救赎不过是他为了保护真凶而为她量身定做的骗局。
一口鲜血从她的喉咙口喷薄出来,她彻底昏过去,昏迷之际她看见谢临舟疯了似的冲过来,将她抱在怀里。
醒来时,谢临舟正坐在床前,他伸手想触碰崔时虞,却被她躲开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府医说,你是气急攻心,可是因为陛下那道圣旨?”
“昔日,我在战场上,遭了寒毒,是她宽衣替我解毒,女儿家最注重名节,我不可负她。”
“但我最爱的,还是你。”
“我答应你,等下一次我拿了军功,一定让圣上替崔家翻案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