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碗甜汤送去厨房热一热,再以夜宵的名义送去海棠苑。”
海棠苑是郗瑶的住处。
桃枝抿唇笑,“奴婢明白。”
……
翌日,王老夫人的寿宴如期而至。
乌衣巷车马如龙。
郗令娴单独坐一辆马车,经过郗恢的事,她和余氏母女算是彻底撕破了脸,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了。
马车在乌衣巷的敕造王府门前停下,随着引路的仆从往里走。
承晖堂内,花团锦簇,香气袭人,一路目光所及,皆是锦衣华府的贵妇贵女。
余氏正与几位世家夫人打得火热,言笑晏晏。
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太子殿下、二皇子殿下、南康公主嫁到——”
内侍一声尖锐的嗓音划破空气,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
贵妇贵女们面色如常,不急不慢往后退了几步。
郗令娴抬头,看见乘肩舆上端坐着一貌美妇人,身着明黄色宽袖大衫,威仪赫赫,正是当今余皇后。
肩舆之后,跟着几个年轻的身影。
为首的男子二十多岁,眉眼端正,身着蟒袍,当是太子萧涵;
而其前者的九岁男孩,面容清秀,则是太子同胞的弟弟二皇子。
二皇子另一侧,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锦衣华服,浓妆红唇,少女扬着下巴,目光从人群中扫过。
南康公主。
郗令娴看着她,脑海中浮起前世的记忆。
若是王珏的桃花债,真是数都数不过来,谢婉仪算一个,南康公主绝对也榜上有名。
前世即便她已经嫁给王珏,南康公主依旧不死心,花样百出逼迫王珏休妻、甚至最后连平妻的话都说出来了。
若是换作皇权鼎盛的朝代,她恐怕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几回。
可惜不是。
这群人的身后,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,二十出头,锦衣玉带,面容俊朗。
淮南王世子萧景。
令娴垂下眼,往后退了几步,隐在几个贵女身后。
皇后一行人被迎进正堂,方才的众人依旧是各说各的,仿佛方才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令娴随着引路的婢女,在女眷席上落座;父兄无上荣光,郗氏家眷今日的位置也尤为靠前,特别是郗令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