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还带着泪，但偏偏这一笑，百媚生。

那带着泪珠的笑容，就好像雨后的荷花，明媚，楚楚动人。

看到小姑娘笑了，沈慕昀的唇角，也不由轻轻勾了勾。

他想起母亲的话：“崽啊，就算你没几年好活了，也去谈一场恋爱吧，不结婚的恋爱，不负来生。”

“崽啊，你在等谁呢？”

这一刻，沈慕昀心里无比确信，他好像一直在等他的小丫头。

他也想过，不知道小丫头长什么样了，今天初见，才发现，想象不如见面。

“可是，沈哥哥，你知不知道，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。”

陆熙然想到前世的惨死，想到他怜惜又痛苦的抱起她的尸体，想到沈慕昀无人解毒，在她墓碑前等死，眼泪又控制不住掉下来。

她说着，好像越来越委屈了。

她不是只为自己委屈，更重要的是，她是替沈慕昀委屈。

如果沈慕昀早点找到她，沈慕昀也可以不用等死。

那毒，她能解的。

沈慕昀的心，没来由一痛。

“对不起，我找了很久，一直没找到你。”

被付家人控制前的她，如闲云野鹤，身份多变，沈慕昀自然找不到。

然后，他到了云城，却怎么也想不到，他要找的人，就在身边。

“沈哥哥，不怪你。只要沈哥哥带我走，我就原谅沈哥哥，好不好？”

小姑娘在他身边坐了下来，不同于一开始的乱撩，此时的她乖巧得紧，坐得规规矩矩。

“别闹，小姑娘，你跟我走，你父母不会着急吗？这不合适。”

陆熙然的眼神又一次黯然下来：“没有人喜欢我。沈哥哥，我爸带着我自杀后，他下落不明。我妈，她有了妹妹，她给我洗脑，移植了不属于我的记忆，想把我当成傀儡，控制我。我过得一点也不好，沈哥哥，你确定，不带我走吗？”

陆熙然抬起手，给沈慕昀看手臂上的伤口。

之前没有注意，现在才发现，陆熙然手臂上到处是青淤的痕迹。

沈慕昀的脸色，立即沉了下来，周遭的气压低了下来。

他在临死之前，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当年的小姑娘，看看她过得好不好。若是，她过得不好，他就是她的哥哥，他的家人，就是她的家人。

若是，她过得好，那他也就放心了。

“他们就是这样照顾你的？”他的声音有着隐忍的怒气。

陆熙然点点头，一副心有余悸，委委屈屈的样子。

“沈哥哥，你带我走吧。”

她朝他伸出了手，沈慕昀这一次，握住了。

小姑娘的手，真软，让人想牵。

她朝他展颜一笑，明明眼里还闪着泪花，此时一笑，却是倾城倾国，整个包间的颜色似乎都明媚起来。

“小姑娘，你确定跟我走？”

“我不叫小姑娘，我叫陆熙然，沈哥哥，你叫我阿然吧。”

她已经听习惯了沈慕昀在墓碑前那一声声的阿然。

似犹豫了一下，沈慕昀开口，轻唤了一声：“阿然。”

听到了久违的称呼，陆熙然应了一声，甜甜一笑。

“阿然，你等一下。”

沈慕昀说完，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，还带着余温的外套，披在了陆熙然的身上。

她被沈慕昀的气息包裹了呢。

陆熙然的心里这样想着，只觉得甜丝丝的。

沈慕昀走到她跟前，身子微倾，骨节分明的手指，此时正替陆熙然系着扣子。

他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，不让别人窥见分毫。

然后，沈慕昀直起了身子。

陆熙然披着他的外套，显得越发娇小。

陆熙然巧笑嫣然：“沈哥哥，手。”

她伸出手，一副等待的样子。

只要他伸过来，就能握住。